江律深一脸震惊,瞳孔不自觉放大,这又是何时出现的,狐疑看向沈序。
沈序心虚:“现在是上班时间,也不懂得穿个白大褂啊,工作时间能不能自觉点。”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说道后面语气都有些冲——江律深实在太过分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背对着江律深哼哧哼哧搬挂衣架的行为有多滑稽。
江律深不懂沈序为何对白大褂有着这样大的执念,也任命地穿上白大褂,自觉将挂衣架挪回原位。
背后又传来沈序幽怨的声音:“你方才看我干什么?”
沈序这人有一个优点,“谎话说多了就成了真话”的道理在他身上格外容易成立。
方才他只是为了“洗脱嫌疑”,反咬江律深偷看他,问了一次,他还真把自己说动了,信了这个说法——江律深一定是在偷看他。
江律深低头整理着袖口,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可以转移沈序的注意。
齐整的白大褂衬得身形颀长,宽肩长腿。江律深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人捏着的烟上,轻声提醒:“医疗室不要抽烟。”
“哦。”
沈序听话地把烟掐了。
江律深没想到沈序那么好说话,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平日里也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
“哦。”
江律深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乖巧的摸样让他想起以前的沈序,在外人以前蛮狠得不可一世,在他面前又像个醉薄荷得小猫,很乖。
其实沈序只是看入迷了——前男友太帅了。
江律深看着电脑的计划表也填地差不多了,对沈序无声勾了勾指尖。青涩腕骨上佩戴的简约银色手表闪过一道莹润的光,衬得手指白皙。
沈序再次好脾气地一声不吭坐到江律深身边的椅子上,脸色绯红,离得近了,眼神越发飘忽,不再对视。
江律深眉峰一挑,不动声色地观察沈序的古怪反应。
但下一刻却又不解风情,拿着体检报告大致将沈序存在的问题说了——都是些年轻人容易沾染上的毛病,说大也不大,可若不加控制,等老了,再说后悔也来不及了。
江律深职业病上来,没忍住开始说教,像诊所里的老中医,唠叨地规劝年轻人要爱护身体。
沈序一脸麻木地点头,前男友就算是前男友,但医生的形象深入他心,他习惯性地夹起尾巴做人,像是一位普通的病人在医生面前不敢造次。
都说病情是最隐私的东西,总能牵扯到一些不见人的往事。
江律深一边写药方,一边问着一些基础问题。
“肠胃怎么样。”
“经常不舒服。”
“最近睡眠怎么样?”
“有些失眠。”
“多久了?”
“几年吧,现在没那么严重了。”
几年二字,让人难免想起这模糊的三年光景。打碎这短暂的平和。
沈序去轻哼一声,回答里带着嘲讽。过去几年狼狈的光景像是照妖镜,把他最无赖最卑贱的模样悉数记录下。
最讽刺的是,沈序依旧共情过去的自己,真是更有为甚,否则,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总不能是自找苦吃。
这空缺的三年是密密匝匝的针,只要提起,总能准确无误地刺痛两人心底最薄弱的地方。
江律深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