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捂住尾椎。又反应过来,弯腰捂住膝头,像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离开会场时,邱语实在不想走去停车场,便叫夏烽把车开到门口。谁料,对方挡在他身前,微微屈膝:“我背你。”
邱语犹豫。
“快点,不然我就抱你了。”
邱语伏上那宽厚的背,搂住学弟的脖颈。
“那场地,能坐上万人呢!不过别紧张,你一定会赢。”夏烽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停车场,“现在,我就能看见你举起奖杯的样子,万众瞩目,帅死了。我都想好怎么庆祝了,吃一顿大餐,然后滚床单——”
“打住。”邱语捂住那两片吻起来很舒服的唇。
“别去上夜班了,我心疼。”
夏烽的声音含糊不清,喷在掌心又热又痒。邱语收回手,说:“我要去。”
“大犟种。”
***
什么,是极致的剥削?
就是夜里被男友压榨,第二天还要来男友家的公司上班,继续接受压榨。
晚八点的更衣室,充斥着一种浑浊的气味。不是汗味,车间很凉爽,套着无尘服也不热。邱语也说不清,大概是……疲惫的味道吧。
他蹬上运动鞋,甩上柜门,把乏味的一天锁了进去。明天一到,他的身份就是即将参赛的新人魔术师了。
“明天就比赛了,加油,好好发挥!”大许跳下生产中心门前的台阶,回头笑道,“七点开始,等我下班赶到那,最快也得九点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颁奖。唉,白瞎你送我的票了。”
邱语说,肯定能。
主办方给了20张票,他这两天都散出去了。他不会对大许说,你请假来支持我吧。大许也在攒钱,用来结婚,家里帮不上忙。
一工时,能换来婚宴的一盒烟。一全勤,能换一瓶酒。一月工资,能换一尺婚房。
“你床上是不是有虫子?”大许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邱语不解。
“刚才换衣服,我见你后背红了几块。”大许嘿嘿一乐,“我还以为别人嘬的,转念一想,你没女朋友啊。”
“啊,不知道啥虫子,挺痒的。”邱语夸张地反手挠了挠,夜色掩饰了泛红的脸。臭学弟,改叫夏蜂得了!居然叮人!
他跟大许告别,快步走出公司大门,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戴好头盔。蓝牙对讲耳机传来顽劣的调笑:“走这么快,想我了?”
“想打你。”邱语羞恼地在面前的头盔拍了一下,“在我后背留印子,把我当猪肉盖章呢!”
“乖,不生气。抱着我,等会儿送你个小礼物。”
刚刚降临的夜幕,被红色杜卡迪烫出了一串窟窿。邱语穿梭于其中,一遍遍在心里演练参赛流程。所有动作,都形成了肌肉记忆。想到哪一步,哪块肌肉就跟着绷紧。
等电梯时,夏烽从包里翻出一本书,亮在邱语眼前:“送你的。”
邱语嗅到了胶水和纸张混合的气息。
封面用烫银压出一个经纬坐标,不知何意。内页纸张暖黄,贴着前些天游玩的照片。
“哈哈,你什么时候照的。”他会心一笑,抚摸那些耀眼的笑脸和水花。电梯运转的噪音也悦耳起来,如山谷中的激流轰鸣。
邱语往后翻,看见自己和姐姐在餐厅大快朵颐,嘴角沾着冰淇淋。或给老人们表演魔术,神采飞扬。或在睡梦中蹙眉,发如鸡窝。
还有他们的自拍合照,笑得灿烂,像拨开乌云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