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上午我去复查了。”邱语仰头指点,“结节小了,目前是6毫米。医生说,再有两三个月,结节就彻底消失了。”
“姐姐消失。”姐姐迷茫地仰着头,弟弟的肋骨一根根映在她脸上。
“结节,不是姐姐。”邱语笑了。
姐姐的视线移回电视,继续看环法赛,淡漠地念道:“丘陵鏖战后,大集团将前往巴黎迎接收官之战……”
忽然,她一指电视:“弟弟。”
“有选手跟我很像吗?”邱语好奇地退回去,全是累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外,没一个亚洲人。
“弟弟。”姐姐从沙发起身,点了点路边观众怀里的婴儿。胖乎乎的,虎头虎脑。一闪而过的画面,她竟留意到了。
邱语哑然失笑:“那不是我,是个外国小孩。”
姐姐也露出不知何意的笑,很灿烂。
“哎,我们来看照片。”邱语从装道具的柜子翻出家庭相册,和姐姐一起看。姐姐连她自己都认不出,却指着里面的大胖小子说:“弟弟。”
邱语上网搜了几张小孩的图片,和自己儿时照片放在一起,问她哪个是弟弟。她面露困惑,挨个叫弟弟。
她一直辨不出人的相貌,只靠大致分布和特点来记人。对她来说,夏烽就很好记,因为有眉钉。
“等一下自己热饭吃,我得睡觉了,小烽也回家睡觉去了。”邱语收起相册,进了卧室,“下午我们一起出门。我去小烽家,晚上和他一起上夜班。”
一进八月,雨少了,天热得发狂。
白热的火球悬在头顶,人的脑门和柏油路一样,晒出了油光。空气吸进肺里是烫的,多呼吸几次,结节就熟了。
邱语看着姐姐进了超市,然后在最热的时段等公交。
车一过,卷起地面蒸腾的热浪,劈头盖脸地扑来。树叶蔫蔫地打着卷,蝉倒是精神,躲在浓荫里没命地嘶叫。
下了车,邱语步行去男友家。一进门,他就跌坐在真皮沙发,因头疼而做着眼保健操。有点中暑,吃了冰淇淋才缓过来。
“公交集团应该请你去代言,无论阴雨绵绵、烈日炎炎,坚持绿色出行。”学弟摸了摸他汗湿的发丝,“去冲个澡。”
邱语甩开T恤,走向主卧卫生间,却见一滴汗也没流的学弟跟了上来,暧昧一笑:“我也一起。”
“你都没出汗。”邱语修长的手指搭上腰带,慢慢解开。
“忙一忙就出汗了。”学弟一把将他推进浴室,关上了门。今天萍姨休息,才能格外放肆。
从淋浴间出来时,邱语的腿有点软。
自从吻过彼此的唇之后,像按下了什么开关。无所顾忌,无处不吻。有些行为,但凡换一个对象,邱语都能恶心得上吊。
但学弟是特别的。体温,气息,肌肉的颤动,一切都很美好。学弟是甜的,像冰淇淋。
他不依赖学弟,但是无比迷恋。当他背靠冰冷的瓷砖,手指穿过对方湿润的黑发,就像走进一片神秘的森林般刺激。
“来泡澡吧。”
夏烽点了香薰蜡烛,又拿出入浴剂,倒入巨蛋般的独立浴缸。水流冲击下,很快膨起半缸泡泡,如打发的奶油,泛着花香。
邱语叼着牙刷,坐在浴缸边撩泡泡玩。旁边就是一面落地窗,贴了防窥膜,依然有些羞耻。
“我去拿点喝的,想喝红酒吗?”
邱语含糊地说,想喝水。夏烽裹了条浴巾出去,回来时端着半杯红酒,一瓶气泡水,和香薰蜡烛一起摆在浴缸边的小桌。
夏烽关了水,泡进浴缸,勾了勾手。邱语也小心地陷进去,感觉微小的泡沫贴着皮肤爆裂,痒痒的舒服极了。
他靠在男友怀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