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笑了。
天色已晚,没时间去KTV了。不然,姐姐要拍球了。
邱语提着许多西安特产,和一盒鲍鱼扣鹅掌离开饭店。经理还给他装了一罐鲍汁,说炖菜很香。
他想,要是遇见劫匪,就把鲍鱼给出去。
公交颠簸,他回想小时的话——要知道,恒星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看了看手机,没新消息。
邱语靠在车窗,城市的夜景在玻璃奔流,自己则像浮在河上的小舟。窗子犹如一帧移动的画框,框住忽明忽暗的灯火人间。
“嗯,这效果不错。”他进入备忘录,记下有关魔术效果的灵感:车窗,画框,流动的画。
然后,又点开聊天列表。那颗置顶的恒星缄默着。
车窗开始流泪。
骤雨凶猛,雨柱密匝匝地冲着玻璃,景色被晕染得光怪陆离。
“会不会因为吃了鲍鱼,才遇见暴雨。糟了,没伞!”邱语苦恼地翻动西安特产,选中一箱速食羊肉泡馍,决定顶着它跑回家。
车上乘客渐少,雨不见小。
要下车了,邱语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手提着寄予厚望的羊肉泡馍,来到后门。
透过雨幕,他看见一人在撑伞等车,白T恤牛仔裤。待公交停稳,那人却不上车,而是直奔后门。
下了车,他刚把羊肉泡馍顶在头上,一把伞就罩了过来。伞下,是一张略带痞气的冷脸,头发微湿。
邱语怔住了,放下羊肉泡馍,错开视线。
一点开心,难以抑制地从胸口溢出。不,都溢出来了,怎么会只有一点。
他为这种反应而懊恼,沉默着朝家走。学弟很自然地接过一半东西,他也很自然地松了手。余光里,伞有一大半罩在自己身上。
他没问,怎么不多拿一把伞。
几分钟后,进了小区。邱语扫了一圈,楼下没有那台杜卡迪。
“本来都回家了,又打车来的。”夏烽平淡地说出第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到家?”邱语进入单元门,抖了抖东西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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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每次有车过来,就到后门看看。”
他们若无其事,又有些小心地聊天。邱语看看夏烽湿透的肩膀,气消了一大半。接着,又因为“我就这么消气了”而生气,陷入恶性循环。
心动好烦,生活全乱了。
如果不认识夏烽就好了。发烧那天,就不该请假,也就不会在医务室遇见了。
姐姐又在看环法。选手们正在山路爬坡,看上去筋疲力尽。他们的头盔,像色泽鲜艳的鲍鱼。
邱语擦拭淋湿的特产,摆进橱柜,又把打包的鲍鱼扣鹅掌放在小餐桌,对从卫生间冲澡出来的夏烽说:“还温着,快吃吧。我和小时吃了一份,这份给你。鲍汁留着,我姐明天拌饭。”
夏烽呆呆地站着,头顶一条毛巾,深亮的眸子盯着邱语。
邱语指指餐盒,淡淡地问:“用不用热一下?”
夏烽胡乱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缓缓坐下。他用筷子扎起鲍鱼,撸串似的两口嚼了,嘟囔道:“鹅掌给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