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响了。
比赛结束,高三A2班被淘汰。
邱语低头用球衣擦汗,平静中透着失落。夏烽想,这应该是他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场球赛了。
那个叫孙昊的,在质问为什么不拼抢,说他打球像老太太买菜。
“没错,犯规也是战术,但不能冲人。”邱语一扫平日的温柔,声线冷锐,“那叫违体,还会伤着人。你倒是硬,结果呢?送人家个两罚一掷。”
“你但凡硬起来,我至于违体吗?”那男生不依不饶。
“球场上,硬和脏是两种概念,希望你能分清。”
“傻笔——”对方急了。
“离我远点。”邱语一把挥开对方指过来的手,“我讨厌你手上的烟味。”
多亏几个同学拦着,才没打起来。
夏烽嗅了嗅自己的手指,残留着一股焦味。回家就把剩下的一支烟扔了,再也不碰了。
“小烽,刚才你不该对同学那么强硬。”同桌熊猫般圆滚滚的脸写着担忧,“万一,放学之后被报复了怎么办。”
夏烽很反感在振奋时被否定的感觉,眉头一蹙:“你好怂。”虽然,他自己也怕。
同桌像被刺了一下,瞪大双眼:“哎,你有人高马大的司机接送,可我没有啊!”
“你又没开口怼他们,怕什么。”夏烽的语气更冲,不甘被驳倒。
“怕什么?咱们最好啊。没法报复你,肯定要冲我来。”同桌有理有据,“而且,考虑得多就是怂?你在十佳歌手的海选上跑了,我也没说你怂,还鼓励你。”
见对方占理,夏烽有点急了:“我那是因为胃疼。”
同桌在占理的路上更进一步:“你当时说的是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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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夏烽忘了。人常常记不住,自己撒的谎。
他从小就没吃过亏,一定要在这场对峙中取胜,于是冷漠地一扯嘴角:“谁跟你最好了,咱们就是饭搭子。放心,没人会闲得报复你。”
同桌转身离开。
夏烽一下就后悔了。
整个下午,他们都没说一句话,没交换过一个眼神,更没一起吃晚饭。傍晚放学,同桌头也不抬,飞速收拾书包。
“我送你回家?”夏烽试探了一句。
闹别扭时,只要开始交谈,就算是进入和好阶段了。
同桌没搭理,背起书包走了。夏烽颇为羞恼,觉得丢面子:我给了你一个台阶,你非但不踩,还一脚踹翻。
他打定主意,绝不再主动和同桌说话。
出了校门,他跟随等候自己的司机穿过马路,进了学校对面的收费停车场,坐进一辆迈巴赫S680。这车低调舒适,是他的通学专车。
他看见同桌正步行回家,据说要走15分钟。他犹豫一下,对司机说:“叔,你跟着那个小胖子,送他回小区,我在车里等你。”
不过二十来分钟,司机就回来了,说:“那小胖子一路跑回家的。”
夏烽心酸又想笑。
回家之后,他丢了余下那支烟,边吃水果边打游戏。忽而想起:一中的美丽传说也跟人拌嘴了,他十点才下晚自习,万一被报复……
他忙打电话给司机,请对方载自己去学校。
抵达时,正赶上高三放学。
邱语单肩背着书包,穿过马路,停在公交站。他从书包侧面掏出一本巴掌大的书,借着路灯看,不时抬头扫一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