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打官司,帮姐姐争取到最多的赔偿。
***
“姐,新手机,送你。”
邱语把新手机送给姐姐。她披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
她不要,坚持用旧的——一部浅紫色的陈年老机。她的电话手表则是绿色,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真的不要?那我卖了哦。”
邱语给未拆封的包装盒拍照,打开二手网站。他滑了滑卡顿的旧手机,犹豫一下,又退出了。
难得幸运一次,留下吧。反正,也该换手机了。不然,遇见紧急情况,报警都卡壳——他得找些借口,才能心安理得。
他看向姐姐,摸了摸她的湿发,果然发黏,又没冲净。他把姐姐往卫生间推,“再去冲一冲,头发上还有泡沫呢。”
“还有泡沫呢。”姐姐边重复,边抗拒。
劝了一会,邱语接来一盆温水。让姐姐躺在沙发,后脑垫在椅子,舀水反复冲淋发丝。
“弟弟!”姐姐大喊。
她不喜欢长时间洗头,表现得很焦躁,还做起了蝴蝶手,蝴蝶振翅般动着手指。不是舞蹈动作,是孤独症的刻板行为。
“控制情绪,还有动作。不冲干净,头发慢慢掉光了,没法扎辫子了。”
邱语一直在说话,来缓解姐姐的不安。后来,他念起诗歌:“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姐姐安静下来,倒仰着头。她用明亮而空洞的双眼看着邱语:“买菜去啊?”
她又说起奶奶和人打招呼的话,把弟弟当成了陌生人。
“我是弟弟。”邱语歪歪头,“我的脸倒过来,你就认不出我了?”
“肚子疼。”姐姐又说。
邱语问,有没有吃药。
“有没有吃药?”姐姐也问他。
邱语扶姐姐坐起来,在她头上包了毛巾,去数她背包里的布洛芬缓释胶囊。比起上个月,少了两粒。
看来吃过药了。她说的肚子疼,是白天的事,不是现在。
邱语来到卧室,窗边晾衣架搭着甩得半干的裤子。
姐姐会洗衣服,不是有清洁的意识,而是忍受不了污渍带给衣服的变化。她洗头发,也是因为油脂分泌会改变发丝的形态。
电视传来嘈杂声,又是环法自行车赛。邱语真怕,那些选手迟早会累死在自家电视里。
“做一下记号……”他取过台历,往后数了28天,在该日期和前后相邻的几天都贴上贴纸。
洗过澡,喂过两只配合默契的白斑鸠,邱语哼着歌往新手机传数据。高配置带来的无敌流畅感,就像自己今晚的表演。
今天过得真棒,棒得就像新手机的摄像头。
他微微侧头,理了理带着湿气的发丝,勾起嘴角,随手自拍一张。挺好看,可惜不能当饭吃,除非去吃软饭。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还没给夏烽发视频,人家奶奶等着看孙子呢!
他点进对话,进入相册,发送视频。咻一下就过去了,比飞牌还快。这才留意,发的是刚刚的自拍!
自己还在那邪魅一笑!
“快,撤回,撤回!”邱语脸上发烫,手指飞动,迅速撤回,祈祷夏烽别看见。
夜里,洗完澡,给刚加好友的同性发自拍……太奇怪了。夏烽看见,一定会做噩梦的。
“撤回,撤回。”姐姐跟着重复。
然而,中奖的幸运并未延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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