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人是谁,但从来都不知道,他的领域覆盖面积,居然可以这么广阔。
黑色的雪花朝祟群不断撕绞,坠落的天罚陨石被切割成碎片。以一人之力,对抗末世。路不尘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世人的想象。
无限逼近极限的同时,路不尘身上的灵力也在急速消耗,嘴角渗出血丝,左眼的金芒也在逐渐黯淡,但他不能停下,这个世界,飞升需要濒死的契机,没有契机,他就要主动创造契机。
这场无可挽回的末日天裂,是他踏上飞升境,最好的磨刀石。
但这远远不够——
黑雪中,一道熟悉的气息朝着这边靠近。白術转头,鲜亮的金纹红伞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牧肖?”
“白祖大人好。”红伞下的男人微微一笑,就像第一次在斗兽场见面时那样,带着公事公办、胜券在握的正经气息,他看着白術,“时间到了,我来给首席送刀。”
白術看着他:“刀呢?”
牧肖说:“我就是。”
白術愣住。
*
修真历八十六年,南海之征落幕。
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路不尘在成堆的尸体里,翻出了被压在下面的牧肖。
大战过后,血腥的海浪拍打着礁石。路不尘背着他,一步步往外面走,血污模糊了面庞,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异常的亮,像是在痛苦勉强挣扎出冲劲与希望。
背上的人气息微弱,血流如注,仿佛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轻轻一口气,就能吹灭。
怕背上的人睡过去,路不尘道:“牧肖,别睡……你应该在外面破阵,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岛?”
背上的人指尖动了动,扯出一丝笑容:“首席大人……南海神都的护岛大阵哪有那么……咳咳咳好破……我也算是咱们仙联的二把手……献祭、破阵……这种事,总不能让……而且……有埋伏……得有人镇……”
虽然这人说话颠三倒四,路不尘还是听明白了,护岛大阵有陷阱,普通的破阵方法会造成惨烈的后果,所以牧肖把自己献祭给了护岛大阵的阵眼。
“……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说。”
“时间来不及……”牧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等了太久了,死去的同伴……不容许犹豫。”
路不尘:“我现在灵力不支,等着,我去叫医修过来。”
“不用了。”牧肖像是忽然有了些力气,拒绝道,“有人比我更需要,而且……我的经脉已经碎完了。没救了。”
路不尘猛然停下脚步,眼中的那抹光亮,熄灭了。
“……”
轰隆!海面上惊雷炸响,大雨落下来,远处的圣殿火光冲天,各大仙联主力军呐喊庆祝。而在这距离大海不足一百米的密林中,一片死寂。
牧肖被路不尘放下,背靠在树干上,冲路不尘笑了笑:“在死前,我给你留了礼物,很实用的。”
血色的长刀没入地面,路不尘站在他面前:“我不想听。”
“…………”
“祖宗,对我这个将死之人客气点吧。”牧肖艰难地喘息着,他看着路不尘,“我给你算了一卦,你一定要记好。你不想听,也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