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哥,终身为哥,弟弟看望哥哥,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合理。”
“合理你们个大头鬼!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家的辈分都被你们搞乱了。”白惊也炸毛,“还有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白成君’关系好了?!而且、而且……”
白惊也“而且”不出来了,脸憋得通红。聊城大战的时候,因为情况危急,也顾不得什么辈分关系,直到回白家冷静了几天,这才咂摸过味来。
曾经的便宜哥哥,居然会是自家祖宗兼偶像,更何况在不明真相前,他常常对“白成君”口无遮拦,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至于其他的白家小辈,眼下应该是比白惊也更难受的,毕竟在“白成君”回归后的那一段时间,虽没有明面上的排挤,但多少都带点刻意的疏远。
大战结束后,昏迷的白術就被送到了原来的住所中。刚到的第一天,慕名前来的修士,包括白家自家人,人多到差点把洛山踩踏,最后还是仙联派人出动,才把人一窝蜂赶回去。因为这事,小楼设了结界,除了白四九和路不尘,谁都无法进入,也没人知晓这位白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
越看不到,就越好奇,长辈尚且能克制,少年人的慕强和好奇心性就藏不住了,每天都按时在小楼的结界外围观,只不过,每每到场,总有一位背着木剑的剑道天骄,早早等在院外。
直到第七天,白四九进入小楼,不久后就撤下结界。这下,每日案例围观的小辈们坐不住了,可一旦有了满足好奇的条件,曾经对待“白成君”的那些想法,突然让场面尴尬起来,于是一一个杵在外面干瞪眼。
不过外面这些少年的小心思,并不能侵扰小楼内的人。午后阳光正好,透过二楼飘荡的窗纱照进宽敞的主卧。绵软的大床上,青年闭目沉睡,眉头不安地蹙起,似乎在梦中忧虑着什么。
床边的沙发椅上,坐着一位红发女郎,手托下巴,微挑地眼眸注视着青年,轻声叹息:“已经第七天了,按照那帮医修的预测,也该醒来了,不然……谁还能去叫他出来呢。”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指尖一动,眼睫轻颤。白四九立即起身:“师父?”
“……”
无尽的黑暗在视野中褪去,白術缓缓睁眼,表情迷茫。几秒种后,他就着白四九的搀扶坐起,看着房间内的陈设,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了白家。
记忆还停留在坠下钟楼的时候,白術隐约记得,自己在摔成泥之前,落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随后就是长久的记忆断片。
白四九转身走到桌边给白術倒水,松了口气:“总算醒了……师父,你都不知道,你伤得有多重,皮外伤就不说了,身上五十多处骨折,心脏还被断掉的肋骨扎穿了。”
“这些伤可能对有自愈能力的修真者来说不算什么,但你昏迷后,身体的自愈能力就陷入了停滞,险些要了你的命。整整三天,全华夏有名有姓的医修都被请来白家,耗了不知道多少灵药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白術静静地听她说完,看了看房门口,沙哑开口:“路不尘呢?”
白四九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白術,神色有些复杂:“……他把自己藏起来了。”
白術微怔:“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聊城大战结束后,你们两个都失去了意识,只不过……他醒得比较早,亲手把你送回了白家。”白四九说,“他是仙联首席,现在局势不安,轻易不能向外界展露虚弱,外人都以为他没有大碍,但其实他一直在强撑,等确认你真的没事之后,就躲起来养伤去了。”
白四九看着白術,轻轻摇头:“他的伤太重了,我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他受这么重的伤。更何况,从他成为斩城的主人开始,煞气就和他融为一体,张青山虽然把他的身上的煞气压回去了,但灵力虚弱时,还是会受到煞气反噬,当初南海之征结束时,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愿意和煞气纠缠不休呢?白四九将水杯递给白術:“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