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当修真者真好。”黎火心满意足地捏了捏拳头,转而想到什么,又否定地摇摇头,“但好像也没那么好……成为修真者,就要像那些人一样,伤害别人吗?”
白術说:“也可以保护别人,就像你一直保护降神村那样。”
“可是我现在好像保护不了大家了,那些坏人,我一个都打不过……”黎火有些难过,又问,“天水哥,如果那些坏人最后找到了降神村,大家会怎么样?”
白術没有回答。未来的降神村只剩一片废墟残骸,可想而知,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见青年不说话,黎火疑惑地叫他:“天水哥?”
白術却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黄牛也开始焦躁不安地拿蹄子跺地——
前方,有血的味道。
白術把旭虎扔到地上,示意黎火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循着气息独自上前,悄悄拨开层层灌木,很快找到了这血腥味的源头。
灌木之后的不远处,是一片乱石丛生的空地,而此刻,空地上站着十多位服饰各异的修真者,将中央的七八个人团团围住,那些被包围的人无一例外穿着降神村的特色服饰,他们手脚被捆住,正惊恐地盯着某一处——
大片的血迹在地面上蔓延,一个人被拦腰斩断,上下两半身体扭曲地躺在地上,充血地眼睛瞪着晦暗的天穹,已经没了声息。
白術目光一顿,被腰斩的是个降神村的村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每天都会来老村长家,给白四九送带着晨露的瓜果蔬菜。来者是客,不管白四九是不是真的纳日天女,村民总会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献出来。
可偏偏在这个私欲横行的时代,心怀奉献者,往往难以善终。
刺啦——刺啦。
一个身材魁梧的修真者正蹲在身体旁边,迎着其余村民惊惧的目光,若无旁人地在石头上磨刀,寒光泠泠的大砍刀在粗糙的石头上擦出火星子。修真者将磨亮的刀举起来仔细端详,刀刃反射出村民们发白的面孔,他往尸体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晦气!都他娘的是硬骨头,抓了住么多人,没一个肯带路的!”
“要不全杀了。”有修真者瞥眼看向那些村民,“反正留着也没用。”
另一个修真者笑嘻嘻对村民道:“听见没有,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带个路而已,干什么想不开,喜欢找死呢?我们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降神村在哪?”
“大家都别信他们!”一个年纪稍小的村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正是负责村中物资采买、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他仇视的目光从那些修真者脸上一一扫过,声声泣血,“这些人杀人不眨眼,根本没有信誉……我在山下的时候,他们一言不合就会对普通人痛下杀手,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村庄位置,整个降神村都会被屠的——”
尖利的嘶喊在刹那间歇止,山村少年忽然僵在原地,一条血线自脖颈中央横向蔓延,噗嗤一声,冲天的血瀑将他的头颅抛至一米多高,尔后重重落地,飞溅的血液浇了其他村民满身。
浓烈的血腥味像是一张大网,将所有村民紧紧缠住,挣脱不得,有人受不了了,顶着满头鲜血哀声尖叫,有人指着那些修真者,高声怒骂:
“你们会遭报应的!”
“天女大人一定会降下神罚!!”
“天火会将你们这些猪狗通通烧死!!!”
“说的什么狗屁玩意?”拖着砍刀的修真者缓缓走向村民,伸脚提踢了踢地上的头颅,“喂,这是第二个,我给你们每次十分钟的时间考虑,你们要是不说,每隔十分钟,我就杀一个,看看是你们先说,还是我先把人杀光。”
“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