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准确来说,是像哥哥现在伪装幻化过的模样。”
听到路不尘这么说,白術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卫衣外套,这和纸人身上那件在细节处都能一一对上。他的脸是当时为了混进炉鼎中,随意从系统中花积分调出来的,相当于障眼法,因此也不怎么注意这张临时调整的脸,这样一看,这具纸人确实扎的是他自己。
“………… ”
有点冒昧了。
白術抱着手臂,盯了纸人一会儿,问:“进院子的时候,有发现它吗?”
路不尘:“没有。”
化境修真者的神识就算不刻意外放,对这么一个小院子来说也足够用了,路不尘没有察觉异常,要么这个纸人一直放在这,要么是刚刚有什么能屏蔽感知的东西把纸人移到了这里。
得先确认纸人是否有问题。白術提起它,晃了晃,很轻,又用了透视之眼,发现纸人内部只用竹条做支撑,空心的。
没发现什么问题,白術把手从纸人身上挪开,下意识地扶在柱子上,指尖磨过阴冷的木头,他移开手,搓了搓指尖的灰。
路不尘看着白術的动作,状似无意地问:“哥哥打算怎么处理?”
白術一笑,思考道:“我这个人疑心病重,没有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仍它在这我心里不舒坦,要不剖了吧?”
“好,听哥哥的。”路不尘垂在身侧的手一翻,玄天箭出现在掌心,就要将纸人纵向剖开。
“等等。”
路不尘停下动作。
白術嘶了一声:“这样还是不保险,我改主意了,直接烧了吧。”
路不尘掌中的长箭立刻转为熊熊燃烧的灵火。
跳跃的火焰向着纸人逼近,周围却忽然飘来一道嘶哑微弱的声音——
“救命……”
两人同时转头,视线定格在院屋门前,呼救声是从屋里传来的。
这座四四方方的小院左右两边都是长廊,分别通向不同的门,两扇朱红小门间夹着低矮的房屋,正对枯井。而此刻,原本应该紧闭着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门上夹着一颗脑袋。
两人走到门前。被夹脑袋的也是纸人,相比前面那具,这具做工就粗糙多了,灰衣灰裤,脸上还有两坨不规则的红,被夹后,头颅凹陷,眼神略显智障。
路不尘推开门,那具纸人摔到到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白術往屋里看去,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这间屋子不像是给人住的,四周都没有窗户,乍一看像具中式老棺。幽冷的光从门口透进来,飞尘在光束中起舞,一排排苍白的纸扎人静立在其中,模样各不相同。
白術回头看了一眼,先前的纸人还靠在长廊柱子边。两人跨过门槛进到屋内,里面是个大通间,一眼就能看全各个角落,并无活人。
“哥哥,你看地上。”路不尘出声。
白術低头,地上积了一层薄灰,因此一道拖行的痕迹尤为显眼。这道痕迹从墙角延续到门口。他比划了一下,如果这是人挣扎爬行留下的,刚好能够到门板背后。他扒开门,果然在门板上看到不一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