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红纹青蛛从她的脸庞爬过,眨眼间挤进眼眶中消失不见。
白惊也眼瞳微颤,那是蛊。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了——
京都黑市拍卖会的三大守楼人中,有一位蛊师,破望级别,喜欢在少女的皮上刺绣,被人称作奉织女。
本以为能撑到顶层,没想到连三十二层都还没走出,就被奉织女锁定了。说好的守楼人不会轻易出手呢???
见白惊也不说话,奉织女伸出冰凉的指尖,慢慢划过他的脸颊,一路往下:“小妹妹怎么不说话?别害怕啊,姐姐只是想要你血和皮而已……嗯?”
打算剥皮的手堪堪停在喉间,奉织女和白惊也同时沉默了。
白惊也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咳了几声,用男音道:“不用怀疑,我其实是——”
“你居然是男的?你居然是男的?!”奉织女猛然抽回手,一改之前的温柔情状,狰狞起来,“我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合适的容器来炼我的蛊,助我突破,结果居然是个男的?!!”
白惊也:“……”
奉织女气愤地来回踱步,指尖一抬,悬丝上升牵扯着白惊也掌心的伤口,其从地上硬生生吊起,蜿蜒的鲜血流淌着没入袖中。奉织女一把扯过他的领子:“不行,不行,我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去泰国变性!”
白惊也:???
长居京都黑市的人终日不见阳光,难免阴暗扭曲。白惊也急忙道:“等一下!”
奉织女:“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赶紧给我去变性!”
“我就是想问我身上这么多掩藏灵力的法器,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我的?”
奉织女忽然冷静下来,一笑:“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你身边应该有个会蛊的小姑娘,而且还是苗疆正统,告诉我,她在哪?我就不送你去泰国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的这条裙子,有黑鳞蛇蛊的气息,这条裙子肯定经由她手。”奉织女青黑的唇咧开一道弧度,红纹青蛛从口中爬出,白惊也这才注意到,这只本命蛛蛊缺了一条腿。
“天下蛊师以苗疆唯尊,可我偏对其恨之入骨,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断我修行路,我怎么会变成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奉织女上半张脸的皮肤翻起,竟是六只眼睛,加上原本的一对,悚然间像是一只人形蜘蛛,美人瞬间变恶鬼,八只单眼凝视白惊也,“她在哪——”
质问如同寒风过境,席卷在千万悬丝与幽暗走廊之间,破望级别的精神攻击差点把白惊也震成脑震荡,一道金光闪过,藏在身上的护身法镜自动显现,将攻击尽数反弹。
奉织女尖叫一声,其余六目被刺得纷纷紧闭,惊怒之余,她反手打飞已经裂痕遍布的护身镜,一把扯过悬丝,将白惊也拉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你找死!”
“疯婆子你动我一下试试看啊?!”白惊也的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对吼,青筋从脖子一直涨到太阳穴,“来啊,照着我的命脉打!老子护身法器多的是,看看是你先力竭还是我法器先耗完!”
“……”
见过轴的,但没见过又壕又轴的,奉织女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短暂的沉默过后,嫣然一笑:“没关系,我是蛊师,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不过跟你浪费的时间太多了,还是要先帮金葬解决那个闹事的。”
正打算偷偷捏碎传送珠的白惊也一愣,抬起头:“你说什么?什么闹事的?”
他不就是那个闹事的吗?还有哪个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