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扬起眉,转身摆了摆手:“回去吧,你不是说还有家人等你回家吃饭吗?”
身后,葛桥掐灭烟头,扭头钻入破旧的面包车,砰,车门关上,两束笔直的车灯光刺入黑夜。伴随着引擎的轰鸣,车身一个打弯驶向远处。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掠过,一阵激昂的铃声在车内响起,葛桥瞥了一眼一旁的电话,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接起电话:“嗯,试过了,虽然同样没有灵力,但他连翻墙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的,不像是装的,您可能想多了……”
电话挂断,面包车转了个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悬挂在后视镜上的平安符闪了闪,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这是仙联搭建的交通传送阵,能够瞬间将指定车辆传到另一个地点,配备专门的咒符就能通行。
等到面包车驶出传送阵时,葛桥已经从小巷子开到了一条大街上。街道两侧全是店面,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停在一家修理店前。他下了车,看了眼漆黑一片的二楼窗户,沿着一旁的楼梯上了楼,拿出钥匙打开二楼的屋门。
“老婆,我回来了!”
葛桥打开灯,兴致很高地喊了声,没有人回应。
屋子干净整洁,和男人不修边幅胡子邋遢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上买好的菜,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过后,三菜一汤就被端上了餐桌。
像往常一样,他在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一副自己的,一副妻子的。他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对面的空碗里,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缓缓道:“我在白家本家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辈,差点把我老底都揭没了。他问我在意的东西是什么,我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不过硬要说的话……”
他慢慢转头,视线定格在墙上的照片上——
那是一张被撕了一半的合照,背景是梦幻的蓝紫色花海,上面只剩下刮了胡子、一身西装的葛桥自己,正微微偏着头,似乎是在微笑地望着另一半照片上的人。
“我想再见见你的样子。”
*
道门二重境,鬼门入口。
这里似乎永远不见天日,冲天的怨气将本就阴暗的天穹覆上一层绝望的色调。荒凉的峡谷前,一座数百米高的牌坊屹立在眼前,沉重的石柱上雕满了奇形怪状的鬼脸,数百双黑洞洞的眼睛就这么盯着牌坊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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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牛自己不进来,却让我们进来看,他搞什么名堂?不怕我们把鬼门炸了?”牧肖撑着千机伞站在牌坊下,呜咽的风从峡谷里灌出来,他盯着最深处,“要进去吗?里面的东西都凶得很。”
话音刚落,路不尘越过他:“在这等着。”
嗡——
战靴踏入这片死寂之地,爬满道门咒文的灵力屏障在牌坊前自动显形,像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无数鬼魅从峡谷深处奔袭而来,猛地撞在这道屏障上,不断向外挣扎,在屏障上形成凸起的密密麻麻的狰狞面孔。
其中一张鬼脸几乎要碰到牧肖的鼻尖。牧肖站着没动,抬手戳了戳那张可怖的鬼脸,逗弄道:“想出来啊?没门。”
与此同时,路不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障中。下一瞬,咒文流转的灵力屏障之后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一道刺眼金芒瞬间贯穿整条峡谷,大地震颤不止,就连昏暗的天地都亮如白昼。
牧肖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峡谷深处,喃喃道:“真炸啊??”
砰!身旁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纯黑的门骤然出现,一个跌跌撞撞的人从里面跑出来。张道人扒着牌坊,望着鬼门深处:“真炸啊?!!”
牧肖:“……”
“你不是说不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