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当……当然不是。”汤千树磕磕巴巴地说,从怀里掏出两片金属片,“被抓来的时候,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两枚徽章。仙联的人每人都有一枚,背后会刻有自己的名字,而我……我认识上面的名字,他们是聊城分部的同胞……”
他没再说下去,即使清晰地明白这条路上充满死亡,胸中那颗滚烫的心脏也永远不会被浇灭。
“你姐姐不会有事。”
汤千树一愣,抬头望着路不尘,后者踏在一块石板上,右手猛地插入废墟之下:“公道也会有,我保证。”
路不尘手上用力,与此同时,他彻底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高竖的长发垂落,制服规整勾勒出宽肩窄腰,强大的灵力气浪在那一刻翻涌而出,飞沙走石间只听得一声巨响,废墟翻起,一个东西被猛地拉扯而起,甩在地上。
说是东西也不确切,因为这是一个只剩上半身的人,乌七八糟的发丝掩面,那半个人一被甩到地上,就哎呦一声痛叫,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开始骂爹骂娘:“妈的哪个小瘪三把老子拽出来?!!老子在底下睡得好好的,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老子祝你死爹死妈死老婆……”
路不尘一脚踩在那张满是污言秽语的嘴上,把整张脸都踩进碎石中,微微俯身:“我。”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郑七海炸的只剩半个的蒋渡迟,先前那身霸气的毛领披风已经变成了破抹布,蒋渡迟半个人被缠在里面,鲜血和挂下来的肠子结在一起。即使已经变成这样,这人居然还能这么生龙活虎。
“我说他不会死就是字面意思。”汤千树看向那边,“灵气复苏的时候,一部分人觉醒了不同的能力,成为修真者,而蒋渡迟觉醒的能力就是‘不死’,只要留有一小片身体组织,哪怕是一根头发,他都能长回来。”
白術:“……”
这个世界卡bug了吧?
就见汤千树默默捂住耳朵,提醒他:“你要不要稍微也捂一下。”
白術:“做什么?”
汤千树:“他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那边原本一片安静的场地突然爆发出狂笑,几乎到了刺耳的地步。路不尘抬起战靴,蒋渡迟瘫在废墟中,不知道被触及了身上哪个开关,裂开破碎的嘴角癫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姓路的,是白家那边的事不够你忙活,跑到我这来打工吗哈哈哈哈……”
白術不是很懂这人的笑点在哪,把汤千树刨出来,拖着人离远了些,又从系统背包里拿出棉花给自己塞上,顺带递给汤千树两朵。
“习惯了就好了。”汤千树一边塞棉花一边说,“这人一见到首席就发疯。”
白術问:“你们首席刺激过他?”
汤千树:“差不多吧,修真历八十六年的南海之征知道吧?当时首席当着他的面,亲手砍下了他的义父,也就是南海神都首领的首级。”
“……”
看来这已经不是刺激这么简单了,白術看向路不尘那边,蒋渡迟平摊在他脚下,一边笑一边捶地,聒噪得要命,然而路不尘似乎并不在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跨过他就要走。
蒋渡迟突然不笑了,脏污之下,原本就阴沉的眉眼压得更低。“姓路的。”他的眼珠转动移向对方的背影,“你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路不尘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蒋渡迟反而来劲了,在后面大骂:
“路不尘!你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