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嘴角咧着,眼睛阴沉,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他并不急着做什么,只是絮絮叨叨说:“小河别怕……我这些天一直看着你呢,就想和你说说话,可那个叫黎诏的总在你身边转,我一直没找到机会……”
安小河眼眶都吓红了,抱着胸前的书包,里面是给黎诏的礼物,他担心被弄丢,也担心被看见,幸好男人眼神涣散,一直自言自语,似乎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在害怕,并没有伸手去翻。
“小河,你怎么一直在抖……你害怕我吗?”
他往前凑了凑,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亮:“你不怕那个叫黎诏的,居然怕我?我恨死他了……他天天围着你转,送你上学,接你放学,我连和你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敢打我!要不是他,带你回家的人就该是我了,小河。”
男人越说越激动,眼神执拗:“你怎么能怕我?要不是他,说不定现在天天跟你在一起生活的就是我……我们早该认识了,早该说上话了……你怎么能怕我?!”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愤怒,那把刀子随着男人的话越逼越近,快要贴上他的脸颊,像是在逼他说话,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安小河小心翼翼地吸着鼻子,连喘口气都不敢,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出来,不明白这个人想做什么,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样盯着自己不放。
浑身都在轻颤,他只能从嗓子里发出细微的呜咽,脑袋也只剩一个念头:黎诏在哪里,他答应过要早点回家的,黎诏会不会已经出来找他了?
可越是这样想,那种熟悉的无力和恐惧就越清晰地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些小孩也是这样把安小河堵在学校的墙角,推他,骂他,笑他笨,不让他走。
他那时候也这样缩着肩膀,低着头,心里害怕又焦灼,却一点办法都找不到。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东西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可能它就躲在阴暗处,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潮湿阴暗的雨天,再次爬出来。
雨声哗哗的,世界却好像静了下来,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铁笼子里拼命扑腾的小鸟。
安小河不停地掉眼泪,眼眶涩疼、滚烫,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他明明没有惹任何人,只是想回家而已。
“你、你怎么样才能让我走。”安小河抬着通红的眼睛,试图用生硬的技巧和对方谈判。
男人见到他哭,好像更激动了点,忍不住凑过来,安小河退无可退,后背死死抵着墙,浑身绷得像拉紧的弦,害怕地看着他。
“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男人重复着,声音又低又黏,像在哄,又像在怨,“你乖一点,别怕我,我们好好说说话,行吗?”
安小河想吐,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很恶心。
男人嘴上说只是想和他聊天,但那只拿着刀的手却缓慢地靠近过来,抵在安小河腰侧的位置。
安小河终于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对方一下,拔腿想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肩膀狠狠拽了回来,短袖在拉扯中被刀子划开半截——
哗啦一声,布料从衣摆裂到胸口下方。
安小河觉得整个人像被剥掉了一层壳,冷空气直接扑到皮肤上,他惶恐地低下头,看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男人的目光也放在那儿。
羞耻和恐惧混在一起,安小河忽然明白过来,对方不是单纯地想和他说说话,也不止是想把他堵在墙角不让走。
他两只胳膊都被对方攥着,无论怎么拼命往后缩,可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就在男人的手伸过来时,脑袋忽然被人从后面狠狠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