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所以他惊恐之至,伸手框框拍打车壁,语气尖锐而又高亢:
“快,快!不要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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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着急忙慌、屁滚尿流地赶到了先前的汇合点,却见小屋里已经是人去楼空,只有一个留下来传信的人还孤零零等在远处;他告诉蔡相公,文明散人已经启程去前线了。
“为什么?”小王学士愕然:“他不是说自己所知不多,不愿意去指手画脚的耽误事么?”
“因为要用到一些新的武器。”留下来的人老老实实道:“散人说新武器不好操作,如果失误怕有风险,必须得自己亲自去看一看,只能劳烦两位稍等……”
——稍等?!事实上,听到“新式武器”的那一刻起,蔡相公就尖锐的爆鸣开了:什么样“有风险”的新式武器,必须得要文明散人亲自去盯着?
而且,而且——
“明明还没有到时候!”他恐惧地大叫道:“明明还没有到时候!他怎么能先动手!”
“其实也差不多了吧。”留下来的人转述文明散人的自我辩解:“等到武器调试完毕,估计也到时候了……”
——还能有这么算的吗?!
蔡京实在没有时间再表示对如此离谱行径的愤怒了;他径直跳上马车,大叫一声,再次发出夺命催促。于是一路反复奔驰、毫无喘息余地的可怜马匹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哀鸣,终于在鞭打声中踉踉跄跄,径直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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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因为汴京城中已经空无一人,所以他们赶路的速度可以非常之快;三刻钟后马车疾驰入御街,奔向交战前线,但行至中途,蔡王几人就不能不下车步行——原本平坦宽阔的街道已经狼藉遍地,到处都是掀飞的砖石、瓦砾,熊熊燃烧的木头和纸张滚落纷飞,还有四面坍塌的建筑与飞扬的灰土;一老一少不得不捂住口鼻,在废墟中跌跌撞撞前行——小王学士偶尔还得搀扶蔡相公一把,免得他摔个四脚朝天。
拐过一处哨楼,步入更为宽阔的街道,可以看见街道中以麻布土袋堆起了高耸的堡垒,堡垒之间是散乱的木箱,以及错落有致的古怪武器——大概是因为穿堂风的缘故,硝烟和尘雾已经逐渐散去了,蔡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叠木箱之前,仿佛正在左右打量的文明散人。
“消息到了!消息到了!”老头不知从哪里蹦出的活力,居然一把抓住了信使的手,拖着此人一路向前奔去;他高高举起信使的手臂,向远处展示自己的收获:“消息已经到了,你给我收敛一点——”
文明散人听到了叫声,在诧异中回头来。他似乎一眼看到了信使手上那有着特殊的书信,于是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容,本能地向前一步,让出了空间——于是落后蔡京半个身位,正在紧追慢追的小王学士一眼发现,在文明散人身后遮掩的灰土之中,似乎还隐约——隐约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第112章 逆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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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散人向后退了一步,似有意,似无意地挡住了身后的躯干;他扫一眼气喘吁吁的几人,露出了微笑:
“相公的动作倒真是快——”
蔡京汗流浃背,两腿打颤,根本没什么心思和文明散人斗嘴;他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信使一把拽来,径直向散人一推:
“你要的人!”
散人抬了抬眉,伸手接过信使递交的信件,开始仔细检查——检查火封,检查暗记,然后撕开信封,阅读内容;这封信件以特殊设计的密码加密过,所以需要慢慢的解密;散人一边细看,一边默默念诵,似乎是在逐一核对内容。而剩下的几人屏息凝神,一言不发,以一种高度专注的注意力盯着信件——那封完全决定了现下一切局势,足以令人提心吊胆、神经紧绷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