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证明,私下发育这种事情也是看运气的;而水泊梁山离带宋的统治中心委实也是太近,近到根本没有办法避开朝廷的视线;所以他想方设法,到底还是只能将梁山中的某些精干分子介绍江南,潜伏下来,等候时机。
江南不仅仅是江南,明教也不仅仅是明教。如果要有担负天下的决心,当然应该五湖四海,而非僻居一地,对吧?
总之,在统治中心附近依赖农民起义积蓄力量的准备是以失败告终了;同样的,在西北进行的宣传也并不顺利;就连东南明教的扩张,很大程度也是道君皇帝的恩德所赐——没有他长年累月、可持续性竭泽而渔的搜刮花鸟花石各色文物,搜刮得江南流民遍地开花,官僚机构接近散架,大概如此危险的力量,也不会这么容易发展。
——某种意义上讲,带宋其实非常之难杀,如果没有道君皇帝这样的天纵奇才胡搞乱搞,苏莫多年的努力弄不好不会留下一丁点效应……坏皇帝反而是新生事物的催化剂,这就是辩证法之一。
苏莫啧了一声,摇一摇头:
“你们开始成规模生产□□了……现在主要是什么用处呢?”
“采矿。基本是铁矿石和煤。”
带宋经济发展,江南人烟随之密集;而高度聚集的人口,当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那就是燃料上的严重匮乏——从北宋早期开始,杭州苏州的市民就只能依靠专门的柴户买远处的柴薪,四面的山谷基本被砍伐一空,周遭景色萧条荒芜,大抵只有西湖能够幸免;到了北宋中期时,沈括等有先见之明的官员试图依靠煤矿缓和对木柴的依赖,但是因为采矿技术落后、深层煤矿过多,所以烧煤一直不是什么主流;但现在,如果明教掌握了用炸药开山挖煤的技术,那当然是无与伦比的降维打击,估计立刻就可以横扫江南的市场……
还真有商业头脑呀!
“所以,你们的经费就是这么赚来的?”
“也不止一地。”马夫道:“有时候还要到外地去帮助开矿,当地人凑钱出雇佣,赚得也还不少,大抵够用。请先生放心。”
“外地?哪个外地?”
“淮河沿岸,基本都去过。最远还有人去过太原,那里的煤好。”
喔,一群来历不明的矿工,可以扛着大量爆·炸物公然穿行于帝国最要紧的江-淮防线一带,而沿途官员,居然毫无察觉!
哎呀,这就是道君皇帝大恩大德,辛苦执政十余年后,为后来人培育出的官僚系统!所以谴责道君骄奢淫逸、轻佻无度什么的,那都是见识太浅,说得小了;道君真正的危害,在于多花的那点小钱么?(好吧或许也不算小钱)那分明在于他当政多年以后,凭借历次政治大清洗,为带宋遗留下来的一滩稀泥政权呐!
带清洗这种玩意儿是这样运行的,如果你严厉考察kpi,清洗老登更换小登,还能保证新上来的小登能力可靠,那么这就是一场过于残酷的新陈代谢,即使损耗过于严重,权力也可以持续运转,甚至因为消除冗余,可以短时间内高速运转;后来者最大的痛苦,无非是流的血实在太多。但反过来讲,要是选择清洗正常人而更迭为神人,那么退步的速度就要比进步还要惊人,而后来者的痛苦——哦,如果是这种搞法,那一般也就没啥后来人了,谈不上什么痛苦。
苏莫摇头感慨片刻,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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