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学士,方才散人说的什么‘新机构’……”

小王学士愣了一愣,出了口气。

“他的奇思妙想一向很多,也不是常人可以揣测额。”王棣面无表情道:“所以我建议你不要乱想——再说了,文明散人虽然疯——额——不太走寻常路,但在什么‘技术’的层面是绝对不含糊的。他的指导,大概还是可靠的。”

是呀,文明散人或许敢拿道君皇帝的钩子与蔡京的褶子开玩笑,但他敢拿思道院里那一堆辛苦制备出的硫酸盐酸硝化物和□□开玩笑么?——可笑的碳基生物,你居然敢在伟大的化学之神面前嬉皮笑脸,我看你和你方圆五十里的活物今天都是蹦跶腻歪了!

所以,文明散人在技术上面的操作,必定是严谨、可靠、毫无疑虑的,至少这一点可以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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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博毅显然也忧虑的不是这个。他探出头去,眼见四下无人,才终于低声道:

“在下说的不是这个;散人在格物致知上的造诣,我兄妹佩服得五体投地,是绝没有疑问的……可是,可是,好叫学士知道,我兄妹奉命整理思道院的资料,发现,呃,发现——”

作为思道院的“顾问”,沈家兄妹的俸禄也不是白拿的,需要抽空将院内长久积存的资料逐一分类,按照文明散人的标准依次标记,为将来引用文献和回顾分析作准备——用散人的话说,这是因为现在实在过于落后,既没有“搜索引擎”,也没有“织网”,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动手,所以必须时刻保证过往记录的准确性,才能方便论文的攥写和查重——大致如此。

显然,现在沈家兄妹还没有晋级到有资格可以写论文和查重的地步,但就是成年累月的翻查旧日资料,也能翻查出不少非常可怕、令人胆战心惊的东西。往日里沈博毅碍于情面,觉得不好泄漏上司的机密;但现在呢?现在他本能觉得事情好像实在有点大,所以不能不冒昧寻求另一位靠谱上司的帮助了!

“我们发现。”沈博毅低声道:“散人遗留的资料中,对有些危险物质的研究,似乎过于深入了……”

小王学士的面色悚然而变;他环视一眼,抬手招呼车夫,让他把马车拉近一点,挡住前方,隔出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确认四面再无窥伺,他才低声道:

“怎么说?”

“是这样。”沈博毅咽了口唾沫:“我们发现,散人专门用了一大本书目,记载,记载了各种毒素的发作效力、发作时间,各种各样毒药的搭配与解法,还用什么‘小白鼠’做了很多毒药试验,这个,这个——”

“喔。”小王学士恍然大悟:“难怪思道院附近养了那么多的猫!我还以为是他闲得发慌……然后呢?”

沈博毅:?

不是,为了试验毒药弄死一堆老鼠难道不是很古怪很可怕的事情么?拜托作为传统士大夫应该很难接受这种有伤天和的举措的吧?

可惜,在被反复折磨之后,小王学士显然也不算什么传统士大夫了——他是真不觉得这一整套流程,什么毒死小白鼠解剖小白鼠将小白鼠的死状逐一记录下来,甚至掏出器官泡酒精什么的——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换句话说,他也被可悲的同化了!

面对这个可悲的被同化的上司,沈博毅本人也无语了片刻。他稍一踌躇,只能另外挑选猛料:

“思道院还有不少火药的资料;其间记载,与通俗的烟花爆竹似乎大有不同,威力上远远胜出;这是否——”

小王学士的脸终于微微有点变色了。他沉吟少许:

“火药?资料记载了□□么?”

沈博毅呆了一呆,心想身为顶层重臣,你不是应该关心火药的安全性问题么?怎么还操心起技术流程来了:“这倒没有。现存资料中有大量的——呃——原理性问题;但总的来说,非常之晦涩难懂……”

怎么说呢,在沈博毅查阅到的资料中,文明散人对火药的描述简直已经不能算是“晦涩”,而根本是不说人话了;他写的笔记里用了大量的篇幅来讨论□□的什么“氧化性”问题,设计了极为复杂的对比实验,来辨别硝基氨基等不同强电负性基团对于爆炸威力的影响——即使以沈博毅的家学,那也是一头雾水,完全莫名所以;这也是如此多的资料堆积如山,却不能找随便人料理的缘故。

小王学士皱了皱眉,神色却明显舒缓了下来。显然,他真正担心的是文明散人那一堆散乱无章,一不小心又泄漏出什么关键技术;但既然现在保密效用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