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期待,不由又道:“如果当真坐实了巫蛊,那么秦桧的罪名……”

“按照宋律,应该是凌迟。”蔡京道:“当然,凌迟士大夫总是骇人耳目,老夫的意思,私下里尽快料理了吧,不必迟误。”

哎呀,这真是更贴心了!苏莫忍不住心扉动摇,真要从内心深处泛出一股感动来!

正因为有这种感动,所以接下来的话也就顺耳了,只听蔡京又道:

“不过,料理了契丹使团,恐怕辽国方面会有意料不到的愤怒;那么北边的兵务,恐怕又要吃紧……”

闻听此言,苏莫的表情霎时有些古怪;显然,作为一个二周目玩家,他已经不再是昔日懵懵懂懂的萌新,而充分理解了带宋兵制的抽象之处;而作为拱卫京城的前线,河北-黄河一带的军事设置,恰恰是最能反应带宋抽象兵制的妙妙产物——简单来说,作为带宋首都北面抵御契丹的唯一防线,河北一带如今实际上是处于一种空虚平白,全无防备的虚无状态,当地驻扎的军队既老且弱,人数亦大大不足,主要作用仅仅限于存在。

你说为什么河北的军队会这么少?喔那当然是因为开销太高实在养不起,为了给道君凑钱修园子这几年能裁都裁了,到现在实在已经兜不住老底;你又问为什么河北偌大地界居然连军队都养不起了?嗨其实在仁宗年间还是可以支撑的,至于现在怎么养不起了么……

亲爱的朋友,你听说过三易回河么?

七十年前带宋君臣三易回河搞爆了生态系统,黄河崩溃后四处决堤,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河北经济全面崩盘,驻扎的一切军队都再不能从当地获取任何补给,军需必须仰赖于国库;而七十年后带宋君臣又挥霍无度搞炸了国库,于是河北军队内外交困无力支持,终于不能不走向末路——这就是带宋时隔七十年的call back ,明不明白?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能够不忘初心的折磨军队七十余年,也真是历代君臣前赴后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而现在,这个爆弹一代又一代传到蔡京手上,终于是再也捂不住引线了!

显然,河北军队已经绝不能够指望,蔡京要想抵御辽人,就不能不拆东补西,寥做填充,先糊弄再说——这也是他不能不与另一位平变胜利者仔细商议,尽力达成共识的缘故——毕竟,这种裱糊匠的差使,最怕的就是有人拆墙:

“我想,可以预先将各处的禁军调到河北,把辽人顶过去再说。”蔡京徐徐道:“契丹人也未必想要真打,只要防卫周密,应当无事。”

“喔。”苏莫抬了抬眉毛:“各地的禁军都调走了,本地的防卫怎么办呢?”

“如果时日不久,似乎也无甚大碍……”

“那万一契丹人就是卯上了呢?”苏莫指出:“若无预备,贸然行事,似乎不妥吧?”

蔡京默然片刻:“散人以为呢?”

“我想,是不是可以扩大各地的自主权?”苏莫道:“不少府军手下都有自练的民兵,充数总是可以的;现在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办,也是一个办法。”

蔡京沉默得更久了:“敢问,散人说的是哪里?”

“喔。”苏莫微笑道:“当然是江南。”

第77章 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