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怕吵醒他,不敢挣开,只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柔和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姬长乐恬静的脸。
这样安静乖巧的小纨绔,也格外可爱。
当触及姬长乐的唇时,他脑海中又冒出了昨天那句话。
姬长乐那么说,是允许自己亲他吗?
他目光闪了闪,迟疑许久,缓缓俯下身。
近在咫尺时,他停下了。
哪怕是之前同床共枕的时候,他也从未用这么近的距离注视过这张无可挑剔的容貌。
姬长乐气息吹拂在他脸上,凌霄感觉自己的血液像岩浆一样滚烫,他不得不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炽热的气息会惊扰安眠的小纨绔。
如果亲下去,姬长乐是会不以为意,还是会厌恶他?
就算是最糟糕的结果,似乎也是他所期待的。
凌霄闭上眼,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姬长乐的心跳共鸣,鬼使神差般低下头——
“乐儿!”屋外传来姬九离的呼唤声,“东谷主来为你诊脉了。”
尚未触及的凌霄猛地抬起头,掩耳盗铃般背对着床,可他轰鸣如雷的心跳却难以骤然平息。
听到声音的姬长乐也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回应道:“我这就来。”
为他诊脉的人是杏林谷的谷主东震,是当世第一医修,还是他爹特地为他请来的,这一年来时常为他诊脉开药。
姬长乐刚一起身,就看到自己拽着凌霄的手,顺着向上,还看到了凌霄不知何时红透的耳根。
他的心情立刻愉悦起来,困意也一扫而空。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拽着凌霄起身,眯起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他,故意悄声说:“你刚才该不会想偷亲我吧?”
凌霄不敢直视他,半是试探地回:“我若说是呢。”
姬长乐一愣,旋即故作淡定,小声嘀咕:“我才不信呢。”
接下来,他们都默契地没再谈论这个话题。
姬长乐洗漱更衣,和凌霄一起出门,去花厅见了东震和正在待客的姬九离。
姬九离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望向凌霄的眼神立刻凌厉起来。
一番寒暄过后,东震开始给姬长乐诊脉。
片刻后,他道:“不错,姬宗主的心疾愈发稳定,近两日心情也不错,不过夜里还是早些入睡为好。新的丹方我会写给姬仙君,照常吃便可。”
“我这一年感觉身体好多了。”说起自己的状态,姬长乐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也不像以前那样频繁发作,偶尔吹风受凉也不容易高热患病,多亏了谷主的调理。”
东震却摇摇头道:“姬宗主的心疾并非疾病,我纵使能缓解疼痛,却也无法制止其发作。这般好转应是另有原因,非我之功劳。”
姬家父子俩都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姬长乐的身体突然好转,但目前看来这不是什么坏事。
深藏功与名的凌霄并未说出真相,只看着姬长乐因为病痛缓解露出的笑容,他便感觉值得。
他只恨以自己的实力,目前还没法彻底解决这件事。
开药完毕,东震便要离开,姬九离正准备送客,凌霄却抢先揽下了送东震出宗的活。
他的身份是姬九离的师弟,由他来送东震也不算失礼,再加上姬九离觉得他实在碍眼,便同意了。
借着这个契机,路上,凌霄向这位赫赫有名的医修问出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敢问东谷主,若一人把心换给另一人,有几成把握成功?”
东震听他提起换心之术,还以为他是南陆计划的知情人。
此事虽瞒着姬长乐,但若是无极宗其他人知晓,也不足为奇。
因而,他如实道来:“小道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