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仙君强挤笑容:“晚辈不知道得罪了何人,还请魔僧明示。若有误解,晚辈愿登门赔罪。”
甚至担心白陀罗对正道有偏见,他还亮明了自己修魔一事。
白陀罗静静地看着他:“与何人结怨,施主当真半点不知吗?”
朝阳仙君当然数不清,他借穿书之便,抢占了不少主角和配角的机缘,何曾在意过仇敌?
对他而言,这些人都只是纸片人罢了。
白陀罗显然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愿,仅是看到朝阳仙君身上的煞气,他便知晓这是个恶人,当诛。
梵音再起,如重锤击魂,朝阳仙君痛苦不堪,抱头发出哀嚎,不堪其扰地袭向魔僧。
白陀罗轻盈闪避,抛出禅杖。
散发金辉的禅杖悬浮于空中,杖尖瞄准了朝阳仙君,破空而去。
纵使朝阳仙君勉力抵抗,但修为鸿沟,岂是轻易就能抹平的?
顷刻间,禅杖透体而过。
洞府另一边,朝阳仙君真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好险!
原来刚才去见白陀罗的,只是他的替身傀儡,他本人早已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他满心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白陀罗,正沾沾自喜,却闻梵音又起。
只见天空中千只淡漠慈悲的佛眼豁然睁开,犹如孔雀开屏,密密麻麻地遍布天空,俯瞰着地面的一举一动。
朝阳仙君见势不妙,故技重施,再次遁逃。
他无愧九州第一偃师之名,那些惟妙惟肖的傀儡纵使是合体期的白陀罗也一时间难以分辨。
然白陀罗的应对倒也大道至简。
他禅定多年,有的是耐性,无论有多少个朝阳,他见一个杀一个便是。
朝阳仙君就此堕入无尽梦魇。
每一次金蝉脱壳带来的微末希望,总被天空千目转动、再次锁定的绝望碾碎。
他一遍遍经历着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而随着傀儡接连损毁,他不断承受着反噬,绝望也一次更比一次深。
饶是白陀罗并无狸奴那般玩弄敌人的兴趣,却造成了同样的结果。
他可是从穿书局成功叛逃的穿书者,岂能死在原著炮灰手上!
他仓皇躲避着千目魔僧的搜寻,甚至以傀儡之口说出了愿意自废修为、下跪赔罪的话,可白陀罗还是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傀儡。
朝阳仙君伤上加伤,储物袋也在一次逃窜中被击毁,他辛辛苦苦筹谋多年的家当付诸东流,精炼的傀儡也毁于一旦。
就像曾经被他追杀的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此遭遇一样,如今,他也尝到了这般滋味。
怨念、憎恶、不满……源源不断的煞气令他看起来愈发癫狂。
眼见着手中的傀儡快要消耗完,峰回路转,他竟见到了被他召过来准备问话的玄参。
“师尊,出了何事?”
玄参看着煞气外露,眼底遍布血丝,遍体鳞伤的朝阳仙君,不可谓不震惊。
朝阳仙君望见他,电光石火间他脑中就有了个主意。
他的弟子玄参,不正是送上门的傀儡吗?
剥了玄参的皮,将玄参的身体制成傀儡,如此一来,他就能以玄参的身份从千目魔僧面前离开,还能够使用玄参的储物袋。
只要离开了这里,弄到天道之子的凤凰朱果,他浑身的伤势就能顷刻间治愈。
此刻的他已经穷途末路,他顾不上思考计划的成功率,仓皇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他眼中凶光毕露:“玄参,你是为师最器重的弟子,如今为师身陷囹圄,需要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玄参凝视着与魔修别无二致的师尊,似有预感,缓缓垂首,声音恭顺异常。
“遵命……师尊。”
在朝阳仙君眼中,这大弟子向来对他唯命是从,于是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