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离扫了眼尚未收拾的案几,看到木盘之中的浆果,又看到鸟喙上残留的果汁,心下了然。
“想必是醉浆果了。”
在养了只小雀鸟之后,姬九离就去找养鸟人了解了不少知识。
一些禽鸟在食用浆果之后会就显出醉酒之态。
若只是一般的浆果,醉酒反应可能还没这么快,但社君喂的都是上好的灵果。这种灵果药用价值不大,就是滋味好,一般的门派根本不屑种植,只有爱酿酒爱烹饪的坤灵派为了繁育了不少,培育出了风靡修真界的品种。
既理所当然的,这种灵气充裕的灵果口味变得更佳,也变得更适合酿酒了。
社君轻愣,没想到竟然是浆果的问题。
所以……幼禽原来不是因为信任他所以在他面前睡下吗?
社君心中鼓起的勇气,又一瞬间散了去。
他亲手将幼禽交还给姬九离,又紧张地说不出话,放下纱帐匆匆把人送走。
人走茶凉,昏暗空旷的小楼无端生出一股凉意。
社君看着空空如也的鸟笼,缓缓垂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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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九离将醉酒的幼禽带回了家,睡梦中的幼禽时不时发出几声细微的啁啾,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人逮了去。
不省心的小仇家。
这才多久?
姬九离没好气地戳了戳软乎乎的团子,鸟团子的绒毛包裹着他,蓬松柔软且温暖,让人生不出气来。
被戳了几下,鸟团子晕乎乎地睁开眼,瞧见是他,张开翅膀扑棱了一下。
只可惜,他才飞起来又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鸟团子坚持不懈,在本就柔软的被褥上走了几步,一步一陷,但最终还是晕头转向地倒了下去,锲而不舍地用头拱了拱他的手心。
这一倒,倒是恢复了人形。
手掌下小巧玲珑的幼禽成了白发孩童,却依旧没有清醒,呼吸均匀,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里嘀咕着一些含糊的梦呓。
“……家……爹爹……最厉害……”
原本打算好生教育他的姬九离顿住了。
他忍俊不禁,揉了揉手掌下的小脑袋,轻喃着:“惯会撒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这孩子心中,他似乎还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这样的想法如同清甜的蜜水,倒是剿灭了姬九离心中的一丝焦躁。
姬长乐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捂着不知为何眩晕的脑袋,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反正既然回来了,就说明自己肯定没暴露!
他信誓旦旦,也就没再多想。
他从被窝里坐起身来,从阳光的亮度来看,他起来时已经有些晚了,平时他爹这个时候已经出门了。
想到这一点,姬长乐鼓起脸,有些闷闷不乐。
他都没和他爹打招呼!
“乐儿,可算起了?”
正当他生闷气的时候,他爹却拍着肩头的雪花步入屋内。
姬长乐喜出望外:“爹?你没去修炼吗?”
姬九离似笑非笑:“快换好衣服,今日我带你一同去修炼。”
一听可以旁观他爹修炼,姬长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跑下地,胡乱扒拉着厚衣服往身上套,没一会儿,衣服就统统堆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成了个上圆下细的大鸡腿。
姬九离只好上手帮他穿衣服,可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