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太皇太后的“非正常”死亡面前,他们的立场却变得一致起来?,所有人都怀疑太皇太后死得不正常,都想着为太皇太后说话,想要朝廷彻查,给天下臣民一个说法了!
毕竟,他们也会害怕。
如果手中有兵,就可以随意挥刀,那这把刀,今日可以落到太皇太后脖子上,明天就可以落到他们脖子上!这让他们怎能不怕,怎能不防?
所以,各个派系、各个世家的官员们不约而同?地传播流言,又借着流言出现的“时机”,提出了新权要们不可能答应的要求:恳请严查长乐宫宫人,验隋国大长公主的尸身,讯问太皇太后与隋国大长公主的真正死因。
他们的目的,倒不是真的要让康乐帝一系讲真话,自?己否定自?己的合法性——就连傻子都不敢想这么美的事情?呢!
更不是要为太皇太后母女张目,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掩藏在义愤填膺下面的真相,是大家都想知?道新朝廷的底线,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他们想倒逼刚上位的当?权者,给他们一点微薄的保证,以做安抚。
想要坐稳高位,总是要收拢人心顾及名声的吧? W?a?n?g?址?F?a?B?u?页?ⅰ?f?ù?????n????0????⑤?????o??
正是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才有人敢做这种“犯颜直谏”的事情?。
还有不少人想到了已经从?建业跑路、现在已在陈郡修好书院、免费给寒门学?生讲学?的前相公褚蕴之……这老贼可真是机敏啊!
若把朝廷比作潺湲春江,那褚蕴之这老贼一定是在春江里自?在悠游时,还提着神儿?,紧着念儿?,羽毛和鸭喙都最为敏感的那只白鸭。
他这人居然敏锐到,在朝廷局势一片大好时,就因与大相公王正清的“一时之气”致仕,离开了京都。那时还有人不理解褚蕴之为什么走得那么急,现在想想,褚蕴之的目光,看得可真是够长远的了!
而他们这些?目光短浅者,现在想出城,却拿不到宫中批下来?的手令!就算想逃回老家、避于?林泉,也没有机会了!
两相对比,想到这一切的人,真是又羡又嫉,恨不得时光倒流,好做出和褚蕴之一样正确的选择,直接离开建业,避开风浪与漩涡……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太皇太后山陵崩,一心忠于?太皇太后、对康乐帝没有半点忠心的长乐宫嫡系心腹自?然是落不得好下场。
褚鹦在京外,是执掌州郡的方伯,她?本人,与已经投于?她?门下的前侍书与王稚子自?然能安然无虞,但其他人,就没有她?们这样好运了。
在康乐帝的无差别?攻击下,只有家世格外优渥,出身格外高贵,又没有过于?得罪他的长乐宫官员逃过一劫,其他人全都落得个身死人手,抗枷入刑的下场。
而现任侍书司提督王典,虽然出身王家,但她曾是反对康乐帝亲政、大婚的急先锋,自?然也逃不过毒酒一盏。
但在眼下这个时候,王家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保王典了。
毕竟,杀旁的人,皇帝和萧裕还会有所顾忌。可若杀家中出了反贼的王家人,皇帝与萧裕的顾忌就会小很多了。尤其是,那个被杀的人,并不是王家的嫡系成员……
想来?,朝野内外,应该没人能对此多说些什么吧?
眼下,王家只想低调再低调,半点都不想引人注意。
哪有心情?管一个外八路的旁支女儿?的安危呢?
王正清没管王典,但他想要自?家低调一些?的愿望,很快就破碎了。
因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