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不暴戾不恣睢,尊重外朝,愿意?装一装慈爱祖母的时?候,小皇帝都恨她恨得厉害了,想来,继续装下去,她死后也不会有什么好待遇的,既如此,又何必继续装下去呢?
屈心抑志,又有什么趣味呢?
活着?的时?候,还是?痛快一点吧。
至于死了后……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小皇帝第一次真切地感知到,权力之争是?血淋淋的、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以前他?恨得要命的太皇太后,其?实算不得残忍;而现在撕破脸皮的太皇太后,才是?真正残忍的人?。
她一出手,就会要人?性命。
何后宫里,小皇帝伏地嚎啕痛哭,恨不得回到几年前。
他?可以装好孙子,只要能换回母亲的性命,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可惜回溯时?间是?人?力所不能做到的事,小皇帝除了后悔自己太过?着?急、愈发憎恨太皇太后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样,把他?对太皇太后的不满与憎恨表现出来,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步入母亲的后尘……
忍,忍耐,只能忍耐。
在凤德年间,除了隐忍,小皇帝再?无第二条道路可以选。
在京中乱象频出的两年里,赵煊出海占据了好几个东海海域内拥有矿产、适合做补给点的岛屿,并将之并入北徐州,又打退了好几拨想要抢回北徐州的鲜卑军队。
但因朝廷乱成了一锅粥,赵煊请批的军费少有给付的时?候。为此,褚鹦私下里,没少克扣北徐州的税金——赵元英、王芳等人?也是?这么干的,他?们夫妇,自然也可以这么干,总之,他?们是?不会差遣饿兵上战场的,金银矿的事情也是?不能暴露的,所以就只能这么干了。
南徐地方官发觉了一点苗头?,在都指挥使司受过赵煊排揎的人?便上疏弹劾褚鹦、赵煊有割据一方的狼子野心,可问题就在于,京中乱得厉害,不论是?太皇太后,还是?王家,都不希望现在明面上中立实际上倾向自己(是?的,没错,太皇太后和王正清都觉得褚蕴之更倾向自己)的褚家下场,所以,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再?往后,建业出现了何后死了、京中斗争烈度加剧、太皇太后开始用酷吏等让人?焦头?烂额的大事,外朝的人?,更?是?没心情管千里之外的北徐州了。
不仅仅是?北徐州,还有豫州,还有梁州,还有南徐州,还有东南、西南边陲五六个州郡,都没人?管了,即便这些?地方都有一点点看到中央生乱,就悄悄打造地方独立王国的苗头?,但太皇太后是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全,放出羽林卫去压制地方的。
正因如此,瀛州的金矿更?加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北徐州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机遇。
褚鹦的心情,自然是美滋滋的了
趁着?这段地方太平的时?间,她与赵煊又生了两个孩子。
时?至今日,她与赵煊是?真有一大片家业与好多座金山等着?孩子继承。只小桥一个继承人?,实在是?不够保险。所以,在郯城修生养息、飞速发展,京中无暇顾忌他?们,褚鹦又把生育小桥的亏空全都补足后,她在凤德二年的初夏,生下一双儿女?。
儿子随小桥的大名赵松,名为赵柏,女?儿取名赵蕴,是?为龙凤双胎。而在这次生育后,褚鹦就不打算再?生孩子了,三个继承人?足以抵挡风险,更?何况她年纪渐长,没必要再?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