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与杜夫人刚从筵席上下来,并不符合杜夫人心里的干净标准,因而赵煊没反驳杜夫人的话:“岳母,小婿省得?。”
又看向褚鹦,对?褚鹦道:“阿鹦,我和?岳母会一直守在外面,你千万不要害怕。”
褚鹦点了点头。
她刚要露出?微笑,与赵煊和?母亲讲话,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脸色稍稍白?了些,肚子里有些疼得?紧,裤子也湿了,蔡婆看到后说这是羊水破了,让赵煊把人抱到床上。
赵煊依言做了,离开前又握了握褚鹦的手,感受到褚鹦回握的力度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褚鹦的手,与杜夫人一起退了出?去。
临关门的那一刻,赵煊听到褚鹦压抑的呼痛声,他只觉心如刀绞,但门还是无情地合上了。
他一双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恨不得?把大门烧穿一个洞出?来,时刻看着褚鹦才好。杜夫人也听到了褚鹦的呼痛声,要知道,女儿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杜夫人只会比赵煊更加心痛。
她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尚不觉得?生育孩儿是很?艰难的事情,可见到女儿生孩子的情状,听到女儿的呼痛声,杜夫人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她跟赵煊一样心如刀绞,平生第一次觉着,若她们家阿鹦不是女孩就好了。若她们家阿鹦不是女孩,也不用?遭受生育的苦楚了。
头胎生产,总是要稍微艰难一些的。
不过褚鹦怀相好,怀孕期间吃的用?的都精心,故腹中孩儿养的不大不小,人也中气十足,蔡婆看着并不忧心,以她的经验来判断,这位少夫人十有八九是能?够平安生产。
其实褚鹦在发现怀孕后、养胎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出?过半点疏漏,就比如说她在京里,因新安案与内外朝争斗忙了一个多月,身上是稍有亏损的,但她身体底子好,后面退步抽身逃来东安,早就把元气补回来了,因而中气很?足,并不妨碍生产。
蔡婆猜测得?没错,褚鹦这一胎确实很?顺利,这么?说或许能?形容得?准确些:褚家提前为?她预备的参汤、疾医都没用?上,褚定远和?赵元英让赵煊带来给?褚鹦保命用?的百年大药,更是连盒子都没打开,因为?孩子已经被褚鹦顺利生出?来了。
蔡婆这位见惯风浪的稳婆都有些震惊了,她给?很?多世家夫人接过生,这些夫人贵女大多都纤纤玉质、弱柳扶风,生孩子时没力气,熬不住,少有不喝参汤提气的人。
而且蔡婆心里晓得?,头胎向来不好生,煎熬一整夜乃至一天一夜的孕妇不在少数,褚家这位贵女,不到一个半时辰,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她这胎养得?是真?好,肚子里这个孩子也不折腾母亲,竟像是来报恩的,真?是顺利得?不可思议。
同一时间,产房外,在健仆拿来香案、香炉、银盆、供神长香后,杜夫人与赵煊等人先后净手焚香,祭拜皇天后土,告许一百二十分清醮,跪拜于?香炉前,要祷祝母子平安,临盆有庆,坐草无虞。
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