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后的话后,皇帝惊讶地?道:“萧裕?他?难道不是在江州吗?”
皇帝的惊讶表情不像是假的。
既然皇帝不知道萧裕的事,那就不是为了配合她的行动才发疯的。
虞太后松了口?气。
她真的不希望皇帝因为她,做出什么牺牲自己的选择。
当?然,就算不是为了配合她牺牲自己,皇帝的疯狂想法,也必须被制止,这世上?哪里有出家的皇帝?
“母后是要对逆王动手了吗?这可真是太好了,朕……咳……”
皇帝拿出帕子捂住了嘴,咳完后就把帕子揣进了怀里。
虞太后觉得不对劲儿,便出声道:“阿元,把你那帕子给?母亲瞧瞧。”
她叫了皇帝的乳名?,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皇帝的乳名?。
皇帝愣了一下。
趁着皇帝出神,虞太后半撑起身子,从皇帝怀中夺走了那张捂嘴的帕子。
皇帝身后的太监发现了太后的举动,但他?们只是奴婢,哪敢拦威严深重、额头?上?有伤的太后?
若太后因为他?们的阻拦与推搡伤口?裂开,病情加重的话,他?们的脑袋就不用要了。
皇帝主子不会保他?们,只会生气他?们误伤了太后娘娘,重重地?罚他?们。
后殿那些公子,与陛下尚有过欢乐之时,只要太后娘娘想杀了他?们,陛下都毫不眨眼地?让太后娘娘去杀他?们,遑论他?们这些做活的奴婢?
因为皇帝的出神与太监们的小?心思,虞太后成功拿到了那张帕子。
等?到皇帝回过神后,那张绢帕已经被虞太后攥到了手里。
皇帝有心把帕子抢回来,继续隐藏自己的秘密,可太后头?上?有伤,他?担心自己会伤到母亲。
最后,那张绣着小?小?兰草的、玄色锦缎为底,绲着红色丝绦边儿的帕子,还是在皇帝惊慌的目光中被太后打开了。
玄色锦缎很?容易掩盖血迹,但虞太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她把帕子凑到眼前细细观察,在宫灯的映照下,帕子左下角,颜色格外深的那一块地?方,像是锥子一样扎到了虞太后心里。
“阿元,你开始吐血了?”
皇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最不想让人发现的事情,就是这个;他?最不想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是母亲。
可最后,这两?件事一起发生了。
这可真是时也,命也。
“是这样,阿母,我开始吐血了。”
“太医不是说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吗?我看你今年春天,也不像去年冬天那样虚弱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吐血了呢?”
虞太后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壮年咳血,是早夭之兆。谁能轻易接受自家儿子患上?了这样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