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笑?意盈盈,对?心情忐忑的小?郎君说了一句好。
如果他是真?心实意,那么,她愿意和他一起看遍一年四季。
建业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寒冷,城中?居民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在没出?现雪灾这种极端天气的情况下,建业居民都能果腹,都能有薪柴取暖。
至少在白鹤坊周边,是绝对?不会有吃不起饭的人的。
褚鹦是真?心想做些好事的,所?以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在自家门口搭建粥棚布施,等着城中?闲汉过来讨饭,而是带人去城外布场施粥,她想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
车队辘辘远行,仆婢忙碌往来,在城门外,在褚家健仆的保护下,在三千营卫兵眼皮子底下,数口热气蒸腾的灶台被搭建起来。
褚鹦裹着一件面料朴素、没有绣花的厚斗篷,戴着雪青色幕篱,她亲自指挥仆婢做事,虽然没有亲力亲为,但十分用心。
煮粥用的材料,粟米谷物都有,里面没有陈米,其实有管事向褚鹦禀告过,说京中?很多人施粥时,用的都是陈米。
陈米比新?米便宜很多,可以省下不少钱帛呢。被赈济的人都是穷鬼,他们又吃不出?什么好坏。
这是管事的原话,多么会为主人考虑的一个管事!
她担心陈米里藏有发霉的谷物,人吃到?嘴里会生病。
对?穷人来说,寒冬腊月时,吃不饱饭只是有可能会死,但如果生病了,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褚鹦要做好事,不是要做杀人犯,她没有接受管事既“高傲”又“贴心”的意见,拒绝了这位管事的“好意”。
天光渐亮,很快,粥场前就排起了长队。
乱世中?吃不起饭的流民总是有很多的,城里的情况还好些,城外的贫苦人家虽然能活下去,但大多数人了都吃不饱。
现在有好心人施粥,他们听到?信儿就来了,能混口饭吃总是好的。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尚且如此,褚鹦已经?猜到?了其他州郡百姓的生活是何等的难以为继。其实,这种事情本不该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娘子该操心的,可是她忍不住去想,去思考。
褚鹦准备的粥非常普通,稻米只占很小?一部分,里面还掺杂了各种廉价谷物,不过全都是新?米。她没像某些士族子弟布施时那样,又是往粥里加红枣,又是加桂圆干果的,然后表演一番,草草收场。
她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能够把粥场多开几天。
除了粥,她还准备了御寒的姜汤,里面加了防御风寒的草药。
“把粥熬得熟烂些,多费些柴也没关?系。”
“我看有老人和小?孩过来,煮得熟烂些,老人小?孩才好入口。”
褚鹦这样吩咐熬粥的厨娘。
她看到?了面黄肌瘦的男人背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看到?了冻得脸色青紫,却没有厚鞋子穿的女?人和孩子。
风把褚鹦的鼻头?吹红了,隔着幕篱,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