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蕴之好似没看到跪在堂下哭泣的女娘,只慢悠悠的素手调香。
褚鹂原本只是在装哭,可在祖父的漠视下,她这份梨花带雨,终究变成了狼狈恸哭。
但是,矫揉柔美的哭声能打动温柔体贴的郎君,让之怜惜清荷带露的姿态。却无法打动褚蕴之这样在朝堂上浸润多年,心如铁石的宰臣。
见祖父不动如山,褚鹂只得一边拭泪,一边偷觑他的脸色。
但褚蕴之低眉敛首,褚鹂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
无法察言观色,褚鹂心中更加惴惴不安。渐渐地,伪装出来的可怜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惶恐。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褚蕴之却依旧不置可否。
他不开口,堂内便再没人敢开口打破这片寂静。
当然,也没有人想这么做。
——除了褚鹂的父亲以外。
一时之间,明谨堂内只余褚鹂的嘤嘤啜泣声,除此之外,默然一片。
褚鹂终于发现,事情没有她想象得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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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犯错,有做继承人的阿父阿母护着,向来都浮皮潦草地揭过去了。
她是老来女,无论怎样闹脾气,只要装可怜,阿父阿母都会庇护她。
可现在事情犯到了大父手里。
就连阿母都被大父禁足了,又有谁能救她?
她到底该怎么办!
大父可不是会心软的人。
褚鹂心头发慌,但她真的不想嫁到赵家去,更是真心喜爱王郎。
现如今她已经怀了王郎的孩子,已然没有退路了!
她咬咬牙,狠下心来砰砰砰冲着青石地板上磕头,一直磕到脑门渗血,才膝行上前抽噎道:“大父,孙女万死难当!但求您给孙女一条活路吧!”
“千错万错全都是孙女的错,是孙女被猪油糊了心,做了对不起五妹妹的事!是孙女情不自禁不要脸面,咳,咳……”
她说着说着竟咳起来,力竭道:“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大父看在孙女孩儿的份上,饶孙女一命吧。”
“叔父,鹂娘不知三郎正在与妹妹议婚,鹂娘虽做了偷香窃玉之事,却不是故意抢妹妹夫婿的无耻之人。”
“婶婶,您是个慈悲的好人,就算您厌恶我坏了妹妹的好姻缘,也求您不要迁怒我腹中的孩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啊!”
在孙女唱念做打声泪俱下的表演声中,褚蕴之终于掀开了眼皮。
褚鹂恼恨褚蕴之心狠,嘴上却凄绝:“大父……”
褚蕴之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
褚鹂硬着头皮继续道:“孙女犯了错,但孙女的所作所为和阿母没有关系……大父就算要杀了孙女,也请您饶了阿母吧。阿母是当家主母,褚家宗妇。今日禁足佛堂,他日焉有颜面面对族内上下,家中男女?”
“女儿不肖,却不能牵连生身之母。”
褚鹂杏眸含泪,心怀侥幸地打量褚蕴之。
她与大父很少接触,却知大父是孝廉的出身。
她这般心念着母亲的安危,大父或会因为她的孝顺有一点点的动容罢?
褚蕴之被褚鹂喋喋不休的哭诉与种种内宅伎俩闹得头疼。
若褚鹂不是他的孙女,他根本不愿多看她一眼。
这娘子无耻做恶,给他惹出了颇多事由?现在还有脸用浅薄话术求他开恩,真真不知所谓!
褚鹂把褚蕴之冷漠的眼神看了个正着,心底一凉,连忙转身向被她害的正主膝行而去。
她语气悲戚:“五妹妹,五妹妹!阿姊给你磕头了,阿姊对不住你!阿姊知道你最心善,求你劝劝大父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