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会病发。”
盛繁先是沉默,再开口:“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沈医生:“意思就是,他的眼部结构非常脆弱,也许现在检查没有什么问题。但或许在某一天,他起床时,就会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像突发心肌梗塞那样?”
“对。风险是没法完全可控的,这一点希望您能理解。”
盛繁笑了下:“好,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心理准备。前几天系统已经告诉他了,除了两位主角和他自己,其他角色该有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那也没关系。等盛繁完成主线任务,季星潞就能恢复光明,如今他只希望,季星潞眼盲的时间能再推迟一些。
推迟到他足够把这件事瞒住才好。
二月气温回暖,今天出了太阳,盛繁让他戴了太阳镜,坐到车后座去。
到家后,正巧赶上午饭时间。张姨掐着点,上门炖了玉米排骨汤。季星潞去冰箱里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看见旁边摆着一板鸡蛋,顿时起了歪心思。
他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脑的男人喊:“盛繁!”
一听这声就准没好事。
盛繁抬头,看见他举起两枚鸡蛋,一左一右贴在脸侧:“我们上次说过的,你教我做蛋包饭!”
其实他不太想教。
“……行。”
张姨煲好汤,听见季星潞说要吃蛋包饭,她提议说:“要不我来做吧?我看盛先生工作忙,你也才从医院回来,多调养一下比较好。”
季星潞摇摇头:“我没事了张姨,做个饭而已,我可以的!”
盛繁跟进厨房,听见这话,摇头:“我看未必。”
季星潞瞪他一眼,用胳膊肘捅他:“你别看不起人,我之前那是没发挥好知不知道?而且你做饭就很厉害吗!上次煎个蛋都能煎糊了。”
“我做的饭至少是给人吃的吧?你坐那东西丢给狗,你看狗搭理你吗?”
“张姨还在这儿呢?你居然这么损我,你是不是早就嫌弃我了!”
盛繁已经找好一个玻璃碗,磕裂了蛋,动作利落往碗里打,又拿筷子搅动蛋液,问:“张姨,您是过来人,您评评理吧?他上次炸了厨房还不让我往外说,今天又非得要我教他做饭,这是虚心求教的样子吗?”
张姨笑笑说:“那也不能这么说,小潞不常做这些事,不擅长可以理解的。他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季星潞:“听见没?这才是做长辈的样子!”
盛繁:“你有把我当长辈尊重过吗?再说了,我可不会溺爱你,我比较唯物主义。”
“怎么就扯到唯物了?嘿你这人真是……”
“你别不承认,你就是没理也要说三分。”
“我还生着病呢!”
“那就出去,我来做。”
季星潞气得牙痒痒,跳起来想抢东西:“我才不要!你把碗给我——”
盛繁把碗举过头顶:“你要硬抢是不是?等会儿撒地上你可得给我舔干净……”
他们越吵越凶,张姨默默退出战场,跑去客厅摘菜了。
盛繁把玻璃门一关,按着人捏了几下脸,才正式开始教学。
“先把锅预热,喷点油,蛋液慢慢倒进去就行了。对,就是这样,你就不能倒均匀一点?”
盛繁看着他动作,季星潞没把蛋液铺满锅底,而是东一下西一下,跟画画似的玩起来了。
季星潞:“我想画个小熊的……”
“吃饭也要搞这么多花样?”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