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吓他是不对,但他完全可以让这个人补偿自己嘛,大半夜往外跑什么呢?
这样想着,青年低头,盛繁的手抚上他的脸,摸摸脸蛋,沾上一些泡泡。
“我也有不对,我没想那么多,外面真的好冷,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乱跑了。”
盛繁没说话,伸手把他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净,然后问他:“你还想有下次?”
“……”
你非要这么抠字眼吗!
——“是我不好。”
这句话让季星潞愣神。
盛繁没跟他生气,甚至都没发火,反而来跟他道歉,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男人擦干净了,用热水给他洗净,继续捧着他的脑袋问:“眼睛疼不疼?你有夜盲症吗,晚上看不见?”
刚才看季星潞蜷在路边,整个人瑟瑟发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盛繁感觉自己像捡了只流浪的小狗仔回家似的。
唉。盛繁算是认栽了,笨就笨点吧,他明知道季星潞脑子不灵光,不该想那么多招逗人的,本来就经不起逗。
盛繁没养过狗,因为觉得麻烦。大部分狗都是高需求动物,需要人类的长期陪伴,还要每天带它们出去遛弯、陪它们玩耍。
他现在发现,季星潞貌似就是这样的。如果非要把季星潞比做一种狗——那应该是比格犬。
狗中混世魔王,闻者胆寒、养者绝望,落到手里只觉得像个烫手山芋,市场上却没人愿意收二手。
不过季星潞倒比它们可爱一点,至少偶尔也有听话的时候,还会想现在这样趴在他怀里撒撒娇,跟他说“真的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不应该觉得都是我的错吗?”
盛繁坐在浴缸边,一边把人搂在怀里,一边细细给他洗手指,顺带捏捏脸。
“还哭。明天早上眼睛又疼。”
季星潞眼泪止不住流,埋他怀里,把他衣服哭湿了:“我忍不住,你别说我了……”
花了半小时才给人洗完澡,季星潞身上彻底泡热乎了,脚和手都红得像萝卜。
盛繁用浴巾把他裹着,抱他出浴室,先给他从头到脚擦了干净,吹了头,又翻出医药箱,给他膝盖上的小擦伤包扎好。
再给他找了感冒药和水,递给他说:“把药吃了,明天早上起来再量体温。”
“你最好祈祷,你明天早上起来不要发烧。”
看似威胁,实则——
季星潞接过吃下,把杯子还给他,仰头看着他。
似乎是还有话想说。
盛繁心领神会,接过杯子放在床头,侧身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
从外面回来,盛繁也受了凉,但只想着给他洗澡,自己身上还冻着,手还凉得心惊。
季星潞没放开他的手,他们的手指就那样勾在一起。
盛繁:“跟我说说,你又哭什么?我跟你道了歉了,你后面要罚我,我也认,我不该那样吓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季星潞鼻子更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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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个小喷泉进门。
又靠在盛繁肩头哭了会儿,季星潞忽然咧嘴笑,让人疑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当然不是。
“盛繁,其实我很开心。”
“谁惹你开心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当然是你。”
季星潞吸了下鼻子,认真道:“我本来还在猜,你到底会不会来找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盛繁无奈:“是我带你出的国,要是回去人出了事,你觉得季家人会不会跟我拼命?”
即便他这样说,季星潞还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