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机电筒照亮脚下的路,他咽了口唾沫,越往里走,心跳就越快,声音里渐渐带了哭腔:“盛繁,盛繁,你别吓我……你还在吗?你去哪里了!”
季星潞走到房间最里,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手电筒向上移,能看见墙上分布着外置的电线。
电闸应该就在这里吧?刚才盛繁也在这儿,现在人去哪了呢?
……
盛繁关了手电,在角落里等了快十分钟,季星潞才慢吞吞挪到里面来。
嘴里一直在念他的名字,神神叨叨的,胆子真有那么小吗?
有句话叫做:胆子都是吓大的。季星潞应该也一样,以前被保护太好,所以看个恐怖片都觉得吓人,盛繁吓他这一遭,以后慢慢会脱敏的。
诡计成形,开始行动。他不声不响隐匿在黑暗里,等到季星潞走到电闸前,他也悄无声息走到人身后,一双手缠上对方的腰,阴恻恻地笑:“Surprise?”
“……”
出乎意料,季星潞竟然没被吓得大叫,反而很平静。
什么意思,他刚才露馅了吗?
盛繁刚想问他,就听见一声抽泣声。
完蛋。
盛繁赶紧把旁边的电闸拉开,恢复照明,头顶的小灯亮了起来。
他扭着季星潞的肩、让青年转身,盛繁这才发现,季星潞手里捏着手机,打开聊天界面,刚刚那样专注,是在对话框里输入信息:
【你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输完这串字,还没来得及发送,盛繁就跳出来吓他。
季星潞的眼泪一瞬间就飙出来了。
人在被惊吓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不会有特别大的反应,他被震慑在原地,那一刻真的以为自己要丧命于此了,眼前都快要走马灯。
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后,季星潞又觉得眼睛酸,眼泪止不住跑出来,“滴滴答答”落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上面的字眼。
“不是。”
盛繁没遇见过这种状况,而且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还在打趣:“你至于吗?”
季星潞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瘪得不像样,静静哭了几秒,随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嚎啕声响彻云霄。
好像还真玩脱了。
可惜已经晚了,季星潞蹲了下去,脑袋埋在膝盖间就开哭,哭得太凶了,肩膀和脑袋都一抽一抽的,喉间还有难耐的呜咽声。
“……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喂。”
盛繁后悔了,他怎么会想到跟季星潞开这种玩笑。这人胆子本来就小,遇见点事总沉不住气,哪里经得住他吓的。
青年不理他,哭得更大声,哽咽着埋怨他:“你知不知道、嗝!我刚刚都要吓死了……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也要死了……”
盛繁赶紧给他拍背顺气,连声说:“好了好了。那我这不是没事吗?还有我都跟你说了,想象力别那么丰富,我们在这儿能有什么事?”
“你怪我想太多?”
季星潞猛地抬头,眼睛已经肿得不成样,脸也哭花了,他抖着声音说,“你总是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怕这个……你就喜欢这么欺负我?盛繁,你就是个王八蛋!”
说完,他一把推开盛繁,跌跌撞撞就往外走。
盛繁以为他要回房间,没想到这人冲去大门,打开门就跑出去了。
草!
要是在A城就算了,在这地方,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