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感觉有点奇怪,但又不好开口拒绝,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的嘴唇抖了抖,犹豫半晌,声音发颤:“盛繁……”
“嗯,怎么了?”
“你别走。”
“为什么不能走?”
季星潞的脸烧得厉害,从耳根子一路热到后颈处,他看不见,只能徒劳眨眨眼。
“想你、想你陪着我,”声音又开始哽咽了,“我一个人害怕。你要去公司上班吗,可不可以请假?”
盛繁不依不饶:“请假在家吗?那我的公司怎么办,我不赚钱了?”
季星潞很小声:“赚钱又不差这一会儿……”
“但是你得知道,我的项目分秒必争呢,要是不能赶在年底前完工,明年又得多好多麻烦了。如果中间有损失,潞潞赔给我吗?”
真奇怪,明明是这人让他开口求的,他都按盛繁说的做了,怎么还是要刁难他呢?
季星潞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摇头,脸埋进枕头里,憋出一句:“那就不要你陪了,我又没有钱。”
唉,还是教不会。
盛繁有时会想,人怎么能笨到这种程度?
男人仍然抱着他,告诉他说:“哄人不是这么哄的。没有一不如你意,你就甩脸子的道理。你真该多学学才行。”
季星潞不说话了。
盛繁:“不知道怎么做吗?怎么不把你之前讨好你竹马的功夫,拿来对付我呢?”
……又关江明什么事啊?他现在都没像以前那样一直提起江明了。
话说,要结婚的男人都这样小心眼吗?还是盛繁有什么奇怪的绿帽癖!他之前是自认喜欢过江明没错,但他跟江明之间分明没有什么。
季星潞反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盛繁嬉皮笑脸:“你该对我多撒撒娇,不能对我大呼小叫,称呼也得改改。”
季星潞预感不详。
“……比如呢?”
盛繁不打算继续教他,给时间让他自己想。
“张姨炖了汤,先起来吃饭。”
青年又点头。盛繁跑去浴室取了条毛巾,热水打湿,拿来给他敷眼睛。
“疼!”
“疼就对了,也不看看自己肿成什么样。遇见麻烦就要哭哭啼啼,哭能解决问题吗?”
季星潞鼻子一酸,反驳:“我哭又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OK,打住,我不说了,你别给我再哭——不然抽你。”
盛繁真的怕了他了。
热敷完眼睛,盛繁又仔细给他的脸擦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服。被单也给哭湿了,等会儿吃完饭再换。
今天的排骨汤,季星潞感觉不是很喜欢,因为他吃到了胡萝卜。吃一口就忍不住皱眉,想把它丢出碗里,却被另一双筷子架住。
“不准丢,只有三块,全部吃了。”
胡萝卜明目,这季星潞当然知道。
被人盯着,他一边慢吞吞啃萝卜,一边说:“其实是我以前吃太多了,现在觉得很反胃。”
盛繁挑眉:“怎么,季家人也逼你吃胡萝卜?”
季星潞摇摇头。
“我第一次知道我的眼睛可能有问题,是在八九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听人说,要多吃胡萝卜眼睛才会好,所以我叫管家买了几斤胡萝卜,每天早中晚都啃一根。”
盛繁:“……生啃的?”
季星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