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胡思乱想的间隙里,盛繁没在思考,只是看着他的脸发呆。
看那一会儿陷入回忆、一会儿忍不住窃笑的表情,盛繁想,季星潞貌似又在疯狂脑补。
一个人就能在脑子里演完一整出戏,这人迟早要得精神分裂。
盛繁没了耐心,戳他脑门:“你想得太美了,没有那样的好事。我暂且还瞧不上你,只是怕我那五个亿打水漂。”
“好了、够了!我知道我们家欠你钱了,你也没必要每天都提吧?你别以为有两个臭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盛繁冷笑,挑眉看着他:“比如?”
“比如,呃——”
季星潞眨眨眼睛歪头:……“比如我?”
“……”
季星潞,难道不是他用钱买来的吗?
——
之后两人又吵了一架。
矛盾是季星潞单方面挑起的,因为季星潞觉得他今天丢了面子,前面努力哄盛繁对方却鸟都不鸟,后面又被盛繁按着抽到哭,方方面面都被人压制,他很不服气。
所以,季星潞旧事重提,就今天晚上,盛繁对自己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一字一句拎出来重新批判。
盛繁觉得他有毛病,听他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只回一句:“明天请你吃蛋糕。”
季星潞立刻闭嘴了。
男人却又改口:“不,不请你吃,我只请听话的小猫吃蛋糕。”
季星潞:“喵喵喵~”
之前让他学狗叫他嫌丢面子,学猫叫就不一样了。
盛繁被他逗笑,弹他脑瓜崩:“明天把我之前给你那副猫耳朵戴上,尾巴也要戴。反正你这两天也不出门。”
“你就是变态吧?!”
“嗯哼,我是又怎么样,你要报警吗?打算跟警察怎么说呢?‘警察叔叔,我的未婚夫非要我当他的小猫,我申请法律援助’吗?”
季星潞:“……”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盛繁在这里热演什么?
有毛病!季星潞懒得跟他说话。
因为床被他哭湿了,盛繁刚给他重新换了被单和枕套,现在被窝里干燥又暖和,季星潞缩在被子里,很快就睡了。
……
盛繁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却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停在他门口,点燃一支烟。
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五支烟了。
很多事情,盛繁也说不清楚。他在现实世界分明也活了二十八岁,一步步从底层爬到高位,自以为他洞悉人心、洞察一切,没什么是他看不透的。
但现在他好像看不太透自己的心思。
你要说他讨厌季星潞吗?当然是讨厌的,盛繁这人最讨厌事儿精,爱麻烦人的家伙在他这里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人人独善其身,他也没那么热心,上赶着讨好旁人。
季星潞明显就是这种人,屁大点事都要找他哭找他闹,天天吵个没完,就差吃饭要盛繁喂、撒个尿都要盛繁给他把着了。
盛繁不是没想过拒绝。其实早在季星潞第一次向他求助,叩响他的房门,祈求能进来和他说说话的那一刻,选择权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