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看透他了。
这个人骨子里就刻着劣根性,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甚至还很会伪装,在外人嘴里都是“日渐上进”、“改过自新”的纯良浪子,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放肆疯子!
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季星潞一边想,一边觉得更加绝望,他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啊?
早知道就不答应婚约了。
本来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能让盛繁给他治好眼睛。结果现在看来,眼睛能不能治好是个未知数。
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刘医生说过,哭太久对眼睛伤害很大的,所以他平时要注意,避免情绪太激动才好。
然而自从跟着盛繁,季星潞的眼泪就没停过,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来不及治好眼睛,眼睛就先给哭瞎了。
“唉,问你话呢,又不回答了?”盛繁酝酿了半天,看他不接话,不免有点失落。
伸手抓着人的后颈,把季星潞埋在枕头里的脸揪出来,盛繁才发现他又在哭。哭起来没声音,闷闷的悄悄的,泪水到处乱糊。
季星潞早就委屈得不行,被他这样一弄,看着他的眼睛,情绪直接爆发了。
“嗝”的一声,像是拨开什么隐秘的开关,季星潞狠狠打了个哭嗝,然后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频率越来越急促,窒息似的难受。
他哑着声音说:“你欺负我。”
盛繁的眼神暗了下去,抬手捏他的软脸蛋儿:“可别污蔑我,我这还没开始欺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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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潞才不听他说的,哭得更厉害。
盛繁拿他是没辙了,没想到这人这么经不起逗,说几句话都能红温。面子既然这么薄,平时又逞什么能呢?
他再次吩咐青年“趴好”,季星潞认命,刚要趴会床上,却又听见他说:“趴我腿上。”
这种事季星潞不是第一次做,应该也不算太羞耻,但是……
他还是第一次趴人腿上被揍屁股。
呜呜,这样会打得更方便是吗?盛繁真不是个东西!
事实上,盛繁只是怕他哭得晕过去,把人抱到腿上,要做什么也就方便很多。
季星潞还是觉得没安全感,屁股搁在他腿上,手还抓着被子,抖得不成样子。
盛繁只能拍拍他的背,等他稍微平复下来,才开口:“我开始了?”
“……嗯。”
季星潞嘴里咬着手指关节,做好了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
第一次在车上挨揍,力道是百分之三十;第二次在车上挨揍,力道是百分之五十;第三次是百分之七十……那这次岂不是就要马力全开了?
盛繁不会把他打成周行那样吧!
到时候周行是毁容,那他岂不是就要半身不遂了?!
一旦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就会快速成型,恐惧开始蔓延,季星潞又哭出了声。
第一巴掌都还没打下去的盛繁:“……”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要流?雷声大,雨点小,每次都耍撒泼打滚这一套,以为掉几滴眼泪就可以蒙混过关吗?
——当然是不行的。
巴掌高高扬起,再利落扇下,盛繁手起掌落,这一掌打得极快,季星潞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时,第二个巴掌也已经落下来了。
力道一下比一下大,起初是微麻的感觉,到后面就越来越疼,痛感迅速蔓延开来。
“啊、呜呜……我疼!别打、别打呜呜呜,好疼好疼——”
“盛繁!盛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