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其他的你自己看着拿!”
……那还能剩下什么东西吗?
瞧瞧,做人怎么还能有这么蛮不讲理的?真是没天理也没王法。
玩闹过后,盛繁的语气冷了些,他正色道:“季星潞,你自己说,你今天晚上有没有错?”
季星潞闷在被子里不说话,算是默认。
盛繁皱眉,音量放大:“说话。”
“错了。”
很小声的回应。
盛繁继续引导:“错在哪里,跟我说说?”
“错、错在……”季星潞喉头哽得难受,说话都困难,他又开始摇头,不吭声了。
盛繁再问他:“就算你不明白错在哪,但你也知道自己有错。可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你有对我说过一句‘对不起’吗?”
季星潞又沉默了。
“不仅没道歉,连基本的认错态度也没有,是不是?一说你就要哭,一挨罚就想躲,你哪里是知道错了的样子呢?分明就是觉得我欠你的。”
“季星潞,我才是你的债主,应该是你欠我才对。”
青年还是不开口。因为他无话可说,盛繁的道德优势简直碾压他了,于情于理都是占上风,这种时候装死准没错!
等盛繁输出完,季星潞才说:“那你也不应该对我说那种话,太难听了,以前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说过……”
得了,说理说不过,上升到经典态度问题。季星潞在颠倒黑白这方面怎么就总这么擅长呢?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盛繁重重叹了口气:“好吧,看来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不过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见我。”
“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可以搬走,以后不回来住了,你也不用再来上班。你的生活起居有张姨照料,我就留在公司那边,刚好公司最近要赶进度,我住旁边的酒店也可以。”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原本缩在被窝里的人,突然伸出手,热乎乎还沾着热泪的小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勾住了他的脚步。
季星潞终于肯钻出被窝,话音带着哭腔:“别走,你别走!”
盛繁回头看他:“不要我走吗?你不是很讨厌我?”
“你总觉得我管得宽,对你也严厉,现在我走了,没人管你了,你可以跟人去酒吧嗨玩,可以熬大夜直到天亮,还可以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季星潞脸都快皱成苦瓜:“我没、我没说过……”
虽然他的确想过,但他从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今天从盛繁嘴里听见这些话,季星潞才意识到,原来可以这么伤人。
盛繁又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我心思直,也没你那么聪明,我猜不到你想要什么。”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不妨碍他装傻。
盛繁知道,季星潞野性难驯,因为太过心高气傲,含着金汤匙出生,理所当然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万物的主宰,所有人和事都理应为他服务。
但盛繁偏要让他明白,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顺遂如愿,也不是所有人都认你揉捏摆布。
对方愿意陪你耍小聪明,并不是因为你的手段有多高明,而是他甘愿低头委身,屈居下位。
可一旦触及底线,毫不留情抽身,潮水退去,季星潞就会发现——他手里其实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主宰这段关系的从来不是他,而是盛繁。
这样软硬兼施的招数,对季星潞格外受用。
他本来就是小孩心性,生理上成年了,心理上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