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繁把他的左手抓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又说:“另一只。”
抓过季星潞的右手,翻个面,季星潞忍不住倒吸气,换来盛繁的一声冷笑。
原本白皙滑嫩的手上,关节处破损渗血,还有青紫的印记。
“疼吗?”
季星潞嘴硬,摇头说“不疼”。
谁料盛繁忽然伸手,重重按了下他手上的淤青,疼得季星潞“嗷嗷嗷”叫出声,想收回手,却发现做不到。盛繁的手劲儿大得出奇,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摁得他生疼。
刚才被人恐吓威逼他没哭,揍人耍威风的时候更得意,现在被盛繁一刁难,眼泪立刻就想下来了。
季星潞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奇怪,他以前应该没这么娇气的,怎么单单在盛繁面前这么爱掉眼泪?
不对,一定是盛繁的问题!都怪盛繁不做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盛繁见他委屈,也不说话,只是松开他,继续双手抱胸端坐着,一副防御的姿态。
季星潞知道,他这次是真生气了。
怎么办呢?卖惨都不管用了,谁能告诉他还能做什么!
季星潞表面挺聪明,小手段其实就那些,几个招式来回用,对方不配合也不领情,那他就一点办法都没。
他不说话了,车内很快安静下来。
过了好半晌,盛繁才开口:“等会儿到了医院,你一五一十给我解释清楚。不说明白,今天晚上都别睡了。”
言下之意,车上还有沈让小王这种闲杂人等,季星潞不方便抖出来。
沈让感觉无辜中枪。
到了医院,挂上急诊,要做检查。
明眼人都知道,这里伤得更重的人肯定是盛繁,他是用拳头打人的,拳拳到肉,那声音听着就疼。
但这人不肯先检查,反而把季星潞往前一推,对医生说:“先给他看,要做全身检查。”
季星潞摇头:“我又没怎么受伤,只有手疼!”
盛繁不语,眼神从他身上扫过,他立刻闭上嘴。
本来就惹了事,还是听话点好。
季星潞乖乖跟医生进去检查,中间等了大概半小时。
这半小时的功夫,盛繁跑去走廊角落的吸烟区,一连抽了三根烟。
沈让在旁边看得咋舌。
瞧瞧,都给他老板愁成什么样了?
没记错的话,这人上周还在说,今年有戒烟的打算,还问沈让应该怎么办?
沈让没抽过烟,但还是给了意见:“我听说网上有那种吃棒棒糖戒烟法呢?或者把烟换成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比如说蛋糕这种,戒了多少次就奖励自己吃一次,有奖励激励,成功率更高。”
盛繁否决他的想法:“什么棒棒糖蛋糕,你觉得我会喜欢吃那种东西?”
沈让疑惑:“那我看您老点外卖,买过很多次甜食,点到咱们公司,前台接待看是您点的,就亲自给您送上来……”
“噢,不过每次好像都是季少爷替您接的。”
嘿,这不真相大白了吗?
……扯远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盛繁不仅戒烟没成功,连季少爷也没降住。一不留神就给自己惹出一堆事来,要多烦有多烦。
“沈让。”
盛繁准备点第四根烟的时候,摸火机的手忽然停住,他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让微笑:“您请说!”
男人继续点烟,火星闪现,烟气模糊他的脸,他语气平静道:“你说,如果我把季星潞关起来、锁在家里,再也不让他出门,成功的概率会是多少?”
“……”
“……啊?”
不是。您这真的合法吗?!!
沈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饶是他再高情商、再会说场面话,第一次遇见这种问题,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要让他怎么回答?
空气安静了半分钟,盛繁吐出一口烟,忽而又笑:“我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