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姐姐,你要不要吃瑞士卷?”
季星潞骂到一半,发现张倩沉默寡言,只在工位上敲键盘。
他以为是她太内向,却也不想冷落对方,主动凑上来跟人说话。
看着凑上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张倩对他笑了下,有点别扭。
“谢谢小潞,不过Boss不是不让你吃甜食吗?”
“嘘——所以我是偷吃的,你吃完了这块瑞士卷,你也得帮我保密。”
张倩:“……”
人生第一次受贿,是一块瑞士卷。
不过公司不是有监控吗。
……
总而言之,季星潞在盛氏的日子不算糟糕,但待遇也不算太好,不过总体上还能过。
他以为自己能这样玩到年底,要是跟盛繁结了婚,填上季家的漏洞,他应该也不缺钱了,到时候就不用继续苦逼地上班。
直到十月底那天,季星潞下楼买宵夜。因为盛繁非要加班,可他肚子饿了,于是吵着闹着要买点吃的,钱还得盛繁报销。
他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回来时左手拎关东煮,右手提青椒肉丝盖饭,还买了两个炸鸡腿。
还没迈进公司,就看见有人影在公司楼下附近徘徊。
季星潞视力不好,看不太清,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对方先一步认出他,快步走上前来,距离拉近,季星潞这才认出来。
眼前是个中年男人,体态臃肿,面相挺凶。好像叫什么来着?哦,赵金贯。之前他去盛家的时候,就是这人上门闹事,最后闹事不成,走的时候反而给自己连磕三个响头。
嘴上说不计较,季星潞对他还是没什么好感,不想搭理,绕路想走,赵金贯却又穷追不舍,一路跟他到公司门口。
“你再跟一步,我就打电话给警卫处了。”
季星潞厉声呵斥,赵金贯这才停下来。
他没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走到季星潞跟前——竟然直直就跪了下来,紧跟着就开始磕头!
“不是,你干嘛呢?”季星潞被他吓了一跳,紧急往后撤了一步,想划清界限,“之前那事我说过不跟你计较了,你没必要这样吧?”
“不、不是……季少爷,少爷,我联系不上盛先生,我是想求求您。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只能来求您!”
哦,搞了半天,还是来要钱的。
季星潞手里提了太多吃的,感觉有点累,他把东西放在一边,转头看着赵金贯,语气依然冷冰冰:“你之前找盛繁要钱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要到我头上了?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赵金贯跪地不起,停下磕头的动作,仰头看着他。借着路灯的光线,季星潞才看清他的脸色有多惨白。
五大三粗一汉子,脸上胡子拉碴,很不修边幅,眼下一片乌青,血红的眼睛布满血丝,乍一看还挺骇人。
季星潞才不想同情他,盛繁上次就跟他说了,赵金贯是个不折不扣的赌狗,每次□□完就会陷入贤者模式,反复惭愧,下跪磕头、撒泼打滚,都是惯用的伎俩。
要是真被这种人伪装出来的惨状欺骗到,那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赵金贯哆哆嗦嗦开口:“是这样的,季少爷。我知道我赵金贯名声不好,之前也干了很多不是人的事儿,自从上次见过您之后,我就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根本不敢碰赌博,一天打了五份工,只想赶紧还债。”
季星潞微笑:“所以呢?最后发现还不上,就又来打别人的主意了是吗?”
中年男人摇头,说话时嘴唇和手都抖个不停:“我、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好好改正……
“但是、但是!我家闺女突然诊断出来得了白血病,病危通知书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