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宋修老师!真的是您吗,噢噢,您现在换手机号码了……”
宋修笑吟吟:“是我呀小潞。毕业几年,咱们好久不联系了,我以为你都忘了我呢。”
季星潞:“怎么会呢!”
在季星潞高中集训时,就认识宋修老师了。人还挺年轻,资历就已经很厉害了,毕业后被几家美院名校争着抢要,请他去学校做任课老师。
但宋修无心那些东西,家里也挺有钱,只想过逍遥的日子,于是跑到校外来当集训画室的指导老师。
那时就是他发现了季星潞的天赋,又知道季星潞的眼疾,所以对季星潞有诸多关照。这么些年了,季星潞一直在心底记着他。
宋修简单寒暄几句,而后切入正题:“小潞,我这次联系你,是想和你说件事。”
“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有没有机会拿国外的奖项吗?现在正好有个机会,D国有意向开设画展,想从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画手里寻找他们想要的作品。如果成功入选,你的画会被很多人看见。”
“……并且,你之前一直喜欢的那位画家‘Summer’,他之前的形象一直都很神秘,不想被公众叨扰生活,所以选择不公开个人形象。”
“这次他打算在画展上现身。同样也不对外公开,只是会去现场和人互动,如果你能被邀请的话,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季星潞惊得尖叫起来:“真的假的?!!!”
正在拍画的盛繁被他吓了一跳,手机都抖了一下。
转头发现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也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只要不是江明就行。
又笑着摇摇头,偷偷拍下季星潞的画,拍摄后拖进新建的相册:
【小兔子乖乖】。
拍完照片,季星潞刚好打完电话。
盛繁好奇问他:“听见什么消息了,有这么高兴?”
季星潞摇摇头不说话,脸上的笑容说明一切,不是之前说要跟江明在一起那种莫名其妙的思春脸,而是洋溢着温暖幸福的笑。
看来是有好事发生。
盛繁没多过问,伸手揉了把他的圆脑袋。季星潞头发是真多,圆润又蓬松,发质却是软软的,摸着手感挺好。
“画两个小时了,眼睛记得休息下,不然明天又该疼。这周六还得去复查,要是刘医生说你用眼过度,我指定得抽你。”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回楼上加你的班去!”
盛繁不爽:“啧,真该让你陪我一起加……”
季星潞仰头,手指拉长眼睑,吐舌头比了个鬼脸。
看着欠揍。
——
转眼就到了周六,季星潞去医院复查。
他之前去的还不怎么规律,因为不想面对更糟糕的结果,或是一成不变,每一次去复查,好像都是在提醒他,他的眼睛真的没有办法痊愈。做再多的检查,也是图个心理安慰而已。
九月仿佛是个分界点。步入十月,A城开始降温了,气温一夜之间跌了十几度。
季星潞出门前本来选了身骚包的衣服——当然是盛繁认为的“骚包”。
正是那种腰间挖个洞、背后有镂空款式的卫衣。一出门他就老实了,冻得手指直哆嗦,紧急叫盛繁开车把他再送回去,他要换身衣服。
“不是很喜欢挖洞吗?”
“我发现你这人特爱说风凉话,很欠揍知道吗?”
季星潞换下挖洞卫衣,换了衬衫配针织衫。
针织衫是浅棕色的,绣了几个偏卡通形象的小熊,不知他又上哪搞了一堆毛绒绒的胸针,在前面别几个,鹅黄色的衬衫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