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出现了。
重物狠狠砸向玻璃,却没能造成一点破损。不知何时跳上来的坂田银时拿着刀刃,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玻璃面,明明在第一击下去之后就知道不可能敲碎了,却始终不愿意停止。
因为停止就意味着彻底没有希望了。
汗水顺着额角,与浓稠的鲜血混在一起,津岛修治的心脏仿佛被紧紧地捏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自己这次好像太过分了一点。
坂田银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所以他可能不会知道,他如今的样子和当年一击斩落吉田松阳的头时的神情是一样的。
所以说真正没走出来的,其实是他吧?
鸢眼泛上愧疚,津岛修治抬手扶着玻璃面,在坂田银时的注视下,缓缓地摇头,那是叫他放弃的意思。
坂田银时又一次敲击,刀刃断裂,拳头用力砸在面上,痛的却只是自己的手。
但是没办法放弃啊,怎么能够放弃啊……
……
又一场战役结束,几个人吐出浊气,倒在昏暗无边的废墟中。
高杉晋助率先笑出声来,举起自己挂在身旁的酒壶,饮过后人也像是才睡醒,叹息:“还要持续多久呢?”
“很快了。”桂小太郎应声,其实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
他们根本不可能赢,连国家都不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哪有什么赢的可能性,但他们为了心中的期盼,不断地前进。
酒壶传递了半圈,绕到坂本辰马手上,他大笑一声,叹道:“无所谓啦,无论怎么样,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就好啦。”
坂田银时笑了声,接过酒壶喝了口酒,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青年。
“喂,津岛!”
被叫者坐在迎风口,任由风吹动自己肩上的围巾,那抹红色仿佛和地上的血水融为一体。
津岛修治转过身,应道:“怎么了?”
“叫你一声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
“哇,好过分。”
“啊哈哈哈哈,矮杉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你究竟对他有什么误解啊……”
“不是误解,是桂。”
“没有人在说这个!”
……
城内,德川茂茂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狼烟不断的天边。
他想起津岛修治任教期间,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什么也不做,就是发呆般坐在原地。
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了。
而每每自己疑惑地目光望去时,他又会瞬间察觉,抬起的眸子中还带着笑意:“有什么事吗?”
那时年幼的自己读不出他眼中的纠结和痛苦,只会摇头,而后在看着他点头示意,缓缓离开。
想要抓住他。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