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桥望着他,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冰冷,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你去做吧。”
姜煦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去啊,”庄桥说,“去怂恿我那个混账姨夫,来学校找我算账。去拿个大喇叭,在校园里广播我是同性恋。”他笑了笑,“我这几天,怨天怨地怨命运,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很想找个人打一架。”
姜煦皱起了眉。
庄桥看着他,想了想,忽然说:“算了,干嘛舍近求远呢。”
话音刚落,庄桥握紧拳头,没有任何预兆,上去就对着姜煦的脸,狠狠揍了一拳。
“真是胡闹!”孙副院长沉着脸,怒视着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庄桥,“还不快给姜总道歉!”
姜煦的嘴唇磕破了,但脸上并没有被怒火侵蚀的痕迹,他用宽容的姿态摆了摆手:“孙院,消消气。年轻人嘛,容易冲动。我和庄老师是老相识了,不会介意这一时之气。”
“不行,”孙副院长盯着庄桥,“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你身为老师,哪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这事要是被学校知道,我们学院的师德师风形象就完了。”
“孙院,”庄桥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逼无奈啊。”
“你打人还有理了?”
庄桥沉痛地说:“姜总企图对我进行性勒索。”
办公室仿佛瞬间被抽了真空,连净化器都屏住了呼吸。
姜煦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扯了扯嘴角,伤口差点裂开了:“你说什么……”
庄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坦然地看着震惊的副院长:“姜总是同性恋。他以为我也是,还对我死缠烂打。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
空气再次死寂。副院长看看庄桥,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姜煦,似乎是信息量过大,有些处理不过来。
姜煦的眼神冰冷,他盯着庄桥:“公开场合传播谣言是诽谤,你知道吗?”
“诽谤?”庄桥很惊讶,“姜总刚才还说,要让我亲戚来学校闹,这不是在威胁我,想逼我跟你发生关系吗?”
“有妄想症就去治!”
庄桥转向副院长:“孙院,你不奇怪吗?姜总这样的青年才俊,为什么一直单身到现在,”他叹了口气,“其实原因是这样……”
“行了!”副院长打断了他,“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跟姜煦认识那么久,他哪是你说的那种人!”
虽然副院长嘴上这么说,庄桥却在他眼中看出一丝不确定。
古板的副院长忍着对同性恋的厌恶也要维护曾经的学生,姜煦给他带来的好处可见一斑啊。
也是,本来校企联合的项目就是副院长和姜煦推动的,有私下的合作也不奇怪。
副院长盯着庄桥,似乎在防备他再说出更多离谱的丑闻:“大学是什么地方?这种败坏风气的事,不要放在嘴上说!”
“败坏风气?”庄桥冲着副院长一笑,“那也没有面试走后门,让关系户进组读研败坏风气呀。”
副院长瞪着他,连姜煦都震惊地忘了说话。
“关系户游手好闲,最后也顺顺利利毕业了,听话的、没背景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