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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DDL Llosa 4826 字 10小时前

过去几年,我一直在寻找您的真实身份,却没有结果。但是,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您的成果被看见。

我撰写了一篇科学史论文,完整呈现并分析了您手稿的内容,将其与正统的重整化理论发展史进行比较,并附上了手稿的高清照片。

我将它寄给了几家权威的科学史期刊,但收到了拒信。

此后几年,我转投了几乎所有相关的期刊,得到的反馈如出一辙。我既缺乏可靠的来源证明——例如您的姓名、您的所属机构,也不确定您撰写手稿的年代,具体是在贝特之前还是之后。因此,他们无法将其纳入科学史叙事。这不符合学术史研究对“优先权”和“贡献者”确认的基本要求。

经历了多番轮转,时至今日,我终于确信,我已耗尽了所有能让这份手稿在主流科学史中获得承认的途径。

先生,我非常、非常抱歉。我无法让您在史册上刻下名字,无法让世界知道,在那样一个年代,有一位先驱,曾经如此接近真理的核心。

我所能做的,只是铺开信纸,写下这封信,告诉您:

您是对的。

您的推论、您的数学模型、您的构想,全都是正确的。

我常常在想,当您写下这些算式时,内心是否也曾有过一丝孤独与不确定?今日,我可以隔着近一个世纪的时光,郑重地告诉您:不必怀疑。您的手稿上的推演,与奠定QED基础的重整化理论有着相同的内核。

同时,我也想向您汇报一个消息。基于对于QED理论的持续探索,我近期成功申请了一项国家级重点研究项目。这个项目旨在将QED的精密计算与实验方法,应用于一个新的领域:基于里德堡原子的量子模拟与精密测量。

简单来说,就是在高度可控的实验室环境中,构建出“人造原子”,并利用QED理论来描述和操控它们与光子的相互作用。

这不仅能用于研发新一代的量子传感器,也能帮助我们模拟一些在常规条件下难以研究的极端物理现象。

李政道先生曾经说过:没有应用,理论物理学家就要漂浮不定;没有理论,应用物理学家就会犹豫不决。

作为您的理论的应用者,希望我能让它的潜力在各个领域开花结果,泽被后世。

世上其他的研究者,或许是因为贝特、施温格、费曼、朝永振一郎这些响亮的名字而踏入QED的探索之路,但我想让您知道,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因为在某个黄昏,读到了那份没有署名的手稿,被其中的理论之美所震撼,才进入了这个领域。

历史或许遗忘了您的姓名,但还有一个普通的物理学者记得您。您未曾熄灭的火种,仍在照亮他的路。

来自一个世纪后的敬意

20XX年春于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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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典哼着小调,一如既往地不请自来,走进了归梵的客厅。

他正要跟老友叙述今天任务的失败,忽然整个人一僵,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世界末日要来了吧?”他颤抖着说,“小行星已经进入大气层了?火山集体喷发了?”

归梵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望着手里的那封信。

“发生什么事了?”张典的视线钉在归梵的脸上,“你居然在哭?”

这句话仿佛唤醒了归梵,他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缓缓转头,玻璃的倒影中,的确有泪水滑过的痕迹。

“你……”张典警惕地在他身旁坐下,“出什么事了?”

归梵折起手中的信,沉默地望着虚空,许久,开口说:“你有读心的权限,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想的吗?”

张典怔了怔:“谁?庄桥?”

归梵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