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不用跟人打交道,甚至不用出门,”陈默说,“不过,你父母大概会反对吧。”
“哦,那倒不会,”裴启思说,“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出了意外。”
听到这句话,陈默的眼神变了。
裴启思走出咖啡馆时,张典的车已经停在了外面。裴启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原来他的父母也很早就去世了,”裴启思说,“他在姜煦资助的那个孤儿院长大。”
这个信息张典其实知道,但他故意表现出惊讶:“是吗?”
“姜煦确实跟他聊过几次天,”裴启思说,“他说姜煦只是看他实习太辛苦了,在安慰他。”
张典看向裴启思。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车窗外的街景,整个人像是沉入了深水中。
张典蹙起眉头:“怎么了?你觉得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裴启思才开口:“姜煦不会平白无故安慰别人。”
“也许是那天他心情好?”
裴启思摇了摇头,街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没什么朋友,除了庄桥。”他顿了顿,“可是他成绩太好了,高中的时候,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我去的那个学校学风很差,老师也管不住。”
他这样瘦弱、苍白、不合群的学生,很容易受到欺负。很快,班上有几个混混发现了他这个软柿子。
那天,他带着青紫的淤痕,被扯坏的书包,回到家。父母都去世后,他只能跟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同住——姜煦是他的监护人。
看到进门的裴启思,姜煦惊讶了一下,开口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裴启思很少听到姜煦这样关怀他。他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学校的事。
姜煦听得很认真。听完了,他问:“你还手了吗?”
裴启思说:“没有。”
姜煦听了,低下头,继续望着电脑屏幕:“那这不就是你默许的吗?”
裴启思抱着青紫的手臂,忽然感到寒冷刺骨。虽然从母亲去世起,这个家就再也没有温暖过。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课间时,他忽然看到姜煦出现在走廊里。姜煦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径直走到教室门口:“我是裴启思的哥哥。昨天放学后,是谁动手打我弟弟的?”
那几个人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裴启思。
姜煦扫了一眼大家的反应,精准地点出了那几个人:“是你们吧?出来。我要跟你们聊聊。”
裴启思感觉血液像是冲到了头顶,又被瞬间抽空。姜煦想干什么?他不可能是来讨公道的吧?
被点名的三人站在过道里,满口不服。“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的。”“就是,我们轻轻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摔倒的。”
姜煦望着他们:“你们是不是因为我弟弟是个同性恋,才处处针对他的?”
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瞬间,附近所有人都听见了。
从那一刻起,裴启思的高中生涯跌到了谷底,直到他因为打群架被开除的那天。
车厢里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