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总是无心插……
冰冷的溪水仿佛贯穿了楚明铮的四肢百骸,他的浑身上下都变得沉甸甸的,胸口如同压着块巨大的石头,将他喘息呼吸的通道全都束缚着堵住了。
有人从他身后缓步而来。
一道极其强劲的掌风倏然砸在楚明铮瘦削的脊背上,楚明铮在昏迷中骤然胸肺一痛,无数淤水这才从他的喉咙里呛咳出来。
意识昏沉中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只被拢在蛛网中的猎物,剧烈的呛咳使他的身体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浪里连绵不绝的起伏。
“咳咳……咳咳咳……”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明铮才精疲力竭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间冰冷的石室。
他整个人被两道萧寒粗大的铁索牢牢束缚在石壁上,两只手腕分别系着一道铁链,分开牵扯,身形被迫向上吊起,后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楚明铮身量不矮,但是这样的束缚高度明显是奔着不想让他好受去的,两道铁索最大限度的将他的身形牵扯着高于水平线,脚尖也能虚虚点地,这个姿势极其难受,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没一会儿被束缚者就会肌肉酸痛,气喘吁吁。
就比如楚明铮现在这样。
他靠在冰冷硌人的石壁上,瞳孔极其缓慢的转动了一下,冷汗混杂着额头尚未擦干的溪水水珠,一齐从鬓角旁滚涌而下。
脚步声从石室外缓缓而来,每一声都极沉重而极稳的砸在地面上,不多时,熟悉的身影就从石室的拐角处转了出来。
楚明铮睁着那双憔悴而疲倦的湿润眼睛,抬头与来人对视。
他定定的看着对面齐栩的身影,末了轻声笑了起来:“陛下,别来无恙。”
站在他对面的正是主神。
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讲,此时应该是占据了齐栩身体的主神,跟楚明铮相对而立。
“朕还以为你还得再清醒一会儿,才能叫出朕的身份呢。”主神悠然在楚明铮对面找了个石块,姿态端庄文雅的俯身坐了下来:“看来是朕多虑了,楚先生对朕和齐栩,都很熟悉。”
楚明铮淌着冷汗,嘲讽的笑了一下:“那倒不是。”
“你跟他心性性格都天差地别,属实没有什么可比性,一眼当然就能看出不同来。”
这话听上去颇为不客气,就差把话赤裸裸的挑明说开了:你不如我徒弟,别自作多情。
主神皮笑肉不笑的跟他四目相对。
“你不问问朕,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他坐在石台上,换了一个更为优雅的姿势,气质矜贵儒雅,姿态高傲,一如前世那些安坐龙椅上的日夜。
楚明铮费力的喘了口气,摇摇头:“不问,能猜到。”
“那你说说看。”
“左右无非是那几个原因。”楚明铮叙述道:“一,你实在太思念你师父了,想通过成为齐栩的方式,在我这里重温有师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