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渗人是假的。
楚明铮莫名其妙的转向齐栩,问了一句:“你干什么了,它们为什么都看你?”
齐栩牙齿咯咯打颤着惊悚道:“我,我也不知道……”
下一秒,十来号村民忽然朝他们举步走来,伸出苍白枯瘦的手,七手八脚的将齐栩从人群中拨开拎出来,动作十分粗暴,完全不给人一点喘息的余地。
楚明铮眼睛一凛就要阻止:“你们干什么!放开他!”
没有鬼听他的。
楚明铮上手就要阻拦,然而在某些程度上,鬼的力道远超于活人的血肉凡胎。
楚明铮,魏仞和周自重三人合力都没能把齐栩从鬼爪里救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栩被数个鬼村民越拖越远。
楚明铮心里发急,刚要暴走动手,周自重及时的将他一拦:“楚哥别急!我觉得小齐应该没事。”
楚明铮怒道:“你怎么知道?”
“小齐什么都没干,哪有一上来就奔着把玩家往死弄去的?”
齐栩闷哼一声,被几个村民合力扛在了肩膀上,一路可怜巴巴的喊了几声:“师父……”
看的楚明铮心如刀绞,另一边有几个同样无脸人的孩童,正蹦蹦跳跳的在院子门口拍手作揖,声音稚嫩,显得格外兴高采烈。
“新娘子梳洗打扮去啦!打扮去啦!”
“我们有好看的新娘子可以看了!”
……
“新娘子?!”楚明铮一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农家婚礼现场,齐栩被当成了新娘子,现在送进去打扮了?
啊?!
楚明铮思考了半天“齐栩”跟“新娘子”两个词语之间的关联性,震惊的连担心齐栩的安危都忘了。
齐栩被几个鬼一路扛到了农村大院后的厢房里去,青白色的鬼爪用力将他往梳妆台前一按,黄铜花镜里照出青年人惶恐失魂的面容。
“你们要干什么——啊!别戳我眼睛!”
齐栩惨叫着坐在镜子前躲避,因为他的反抗,身后骤然又伸出了好几双手,将他的手臂和肩膀按的更死,几乎是强迫他扣在梳妆台前。
青衣罗裙的女人面无表情缓步而来,手上拿着盒类似于涂脸的膏状物,香味刺鼻,颜色死白,虽然是膏状物,但是油膏之间颗粒感十足,看着有些令人作呕。
齐栩恐惧的盯着她,还有她手上的东西。
“别,姐姐我求你了,我还年轻,我不能毁容啊啊——”
冰凉的膏状触感沾湿了他的脸颊,女人手上捧着那盒子,另一只手拎着支小刷子一样的工具,在膏状物中蘸一下,然后往齐栩脸上唰唰唰开始……涂墙。
请原谅齐栩在此处采用了涂墙这个词。
事实上女人的举动跟涂墙也没有什么分别了,他被几只手强行抬起下颌,毛刷蘸满白色颜料膏在他脸颊上顺滑而过。
三下五除二就被铺平晕开,毛刷的触感将他弄的极为难受,整张脸又湿乎又黏腻,刺鼻的香精味道更是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齐栩痛苦的拧起五官,下一秒皱起来的眉头又被面前给他化妆的女鬼抬手打了一下。
身侧有人给她递来一盘颜料盒,女鬼在齐栩惊恐的注视下,放下小刷子,拿起一支别的什么笔,往颜料里点洒数下,最首端的毛尖浸软,随即女鬼握笔,对准他眼睛周围的部位就开始戳戳打打。
齐栩倒抽一口凉气,他几乎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酸苦的颜料洇进他的眼睛里去了,这下他什么都看不见,眼睛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