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徐和周自重终于同时坐不住了,一齐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楚朝面前。
“什么?!”周自重难以置信的大步过来蹲下,质问似的对楚朝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人皮画上明明白白的写了,这些朝臣是被因为上谏,然后被皇帝下狱,受尽酷刑,后来一并敛尸,和刑具一起抬放到这里的,他们怎么可能是死后才被放到刑架上虐待的?”
楚明铮出声道:“老周,别凶孩子。”
“我没有!”周自重又气又急道:“但是他得给我个理由是不是,不然这种颠覆性结论张口就来的话,很容易影响士气的。”
楚朝毫不犹豫,直接伸手去指缸中骸骨:“妈妈,周叔叔,你们自己看。”
“这是一具被折断手脚的人彘骸骨,你们仔细看他大臂和大腿处,被截断的部位。”楚朝为了让三人看的更清楚,将指尖又凑的近了些,一时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投射进去了,语气急切道。
“如果这个人是生前被锯断手臂和大腿,做成人彘的话,那他截断处伤口的横截面,应该是被暴力拆卸击打后所形成的粗糙锯齿形状,因为如果是生前截肢,损伤范围会有明显受力的,而且也会被骨骼附近软组织结构的分布所影响,受力会相对清晰,骨头的断裂部位,也会相对粗糙。”
楚明铮注视着缸中的人彘骸骨,大概猜到楚朝想表达什么了。
“但是,我们面前的这具骸骨显然不具备这样的特质。”楚朝话锋一转,将指尖推移,落到骨头最边缘的截断处,沉声道。
“这具骸骨削下来的骨骼截面太过平整了,完全没有骨质挤压变形的痕迹啊,就好像用菜刀把塑料棒切了似的,一看就是人死了以后才分尸,做成人彘的。”楚朝总结道。
楚明铮和大徐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周自重。
周自重挠了挠头,又呲牙咧嘴半晌,最终认栽:“行吧,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楚朝笑眯眯的将脑袋凑到楚明铮面前去邀功讨赏。
楚明铮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厉害,你上哪儿懂得这些知识?”
楚朝神秘的眨了一下眼睛:“我只是这辈子投胎到你肚子里了,可我又不止活过一辈子。”
楚明铮听了这话顿觉稀奇,连忙追问:“你在我之前,还有别的人生……啊不对,鬼生?”
楚朝狡黠的笑了笑,闭口不言了。
周自重拍着大腿怒道:“果然,文科无用论在哪儿都适配!我当年就应该学个医学,搞个计算机什么的,也犯不着像现在学历史这样功能鸡肋,连副本破谜都破不明白。”
“你别这么想啊。”楚明铮难得起了几分同情心,开口安慰对方道。
“人皮壁画也是有用的,起码它让我们理清楚了木雕男尸,蔻丹指甲女尸,还有二层墓葬的这些人,他们整体的人物关系跟背景故事嘛。”
“要不是你会看壁画,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墓葬怎么回事呢,是不是?”楚明铮和颜悦色的宽慰道。
周自重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一甩手到旁边生闷气去了。
楚明铮无奈,只得跟大徐面面相觑,互相看着耸了一下肩。
“行吧。”大徐回过头来,简单整理了一下他们目前所得到的信息:“首先王爷和王妃的身份基本上是能确认的,同时他俩也确实是被处死的,当年朝廷上谩骂王爷,说他谋反的朝臣们,也确实是死了。”
“只不过朝臣的死亡原因和方式还存疑,因为他们不是在狱中被虐待死的,他们是先死掉,再被人挪到这个摆放满刑架的墓葬里,被人虐尸泄愤的。”
大徐头疼的砸了一下脑袋,表示费解。
“楚哥,我怎么感觉这副本线索全是一团乱麻啊?”
楚明铮心说我也这么觉得。
“每个人物的行为以及行为动机都很莫名其妙,所有的事件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