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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正中间是一个半人高的高台,通体漆黑冰凉,边缘处还带着点残留的黑血。

这是一个刑台。

齐栩面不改色,将外套一脱,随手扔在地上,直接躺了上去,目光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眼底神情很淡,看不出来有恐惧,或者是别的神色。

下一秒,他所躺着的刑台下方骤然横出几道利刃,由下而上,瞬间刺穿了齐栩的肋骨!

齐栩痛的浑身一颤,犹如一只脱水的游鱼,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狠狠在台面上一哆嗦,四肢手脚下意识想蜷缩起来,然而主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接二连三的锋刃自刑台下闪电般递送而出,依次贯穿了齐栩的腰腹,胸肺,手腕,脚踝……刀锋在他的骨肉里发出浑浊的搅动声。

齐栩死死瞪大着眼睛,喉咙里灌满了血水,连一丝呻吟的余地都没有。

他身上现在任何一处伤痕拎出来都是绝对的致命伤。

但是齐栩没死,换个说法,他也死不了,只能硬生生的忍着这种地狱般的折磨。

高台的边缘沟堑着无数纹路,细看之下,那竟是一条条血槽沟壑。

齐栩的血水从身下逐渐蔓延开来,沿着刑台上的血槽汩汩流涌,最终汇成一道血色的小溪,一路注入不远处的圆形祭坛中。

浓郁的血水在祭坛中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着,片刻之后顺着底部的管道再次流涌至干涸。

谁也不知道那些血水究竟去哪儿了,它从祭坛流去了哪里,至今是个未解之谜。

但是如果这时候齐栩有力气起身,从刑台里下来,再走到图腾面前去,仔细观察的话。

他就会发现,图腾的颜色比方才更明艳了,位于壁画中心的那只无名兽类,正以一个几不可察的幅度轻轻的舔着嘴角,露出魇足的神情。

刀锋们从齐栩的身上凭空消失了。

齐栩浑身颤抖着从高台上翻身下来,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腿上无力,刚挣扎着往外走动的几步,随即腿一软,重伤难捱之下踉跄跪地。

他抬起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气息虚弱的扶着刑台,勉强支撑起身形,轻轻呛咳着喉咙里的血块。

神情痛苦至极,这刑罚的残忍程度,与直接凌迟活人都无异了,齐栩感觉自己是从绞肉机里走了一遭。

“我吃饱啦。”空中那声音很轻快的传了过来,带着愉悦的上扬音调。

齐栩仍然垂着头,血水滴滴答答的从嘴角滑落,瘦长的身躯蜷缩在地上,连开口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风声呜咽,主神这时候倒是不急了,无形的盘旋在室内上空等他。

齐栩伏在刑台旁,艰难的又皱了一下眉心,他闭上眼睛,身体逐渐开始恢复,残破的洞穿口处长出血肉,被刀锋斩断的骨骼重新在体内咯吱咯吱的连接,重组……

充斥着血浆的呼吸道也被一股不明力量快速清理干净,又过了好长时间,齐栩终于剧烈呛咳着,能张口说出第一句话了。

“多谢主神……”他低声道。

各个零件虽然恢复的完好无损了,但是身体的余痛却还在。

齐栩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他仍然靠在刑台旁,半天都站不起来身。

好在他的大脑还十分清醒,他对自己遭遇的一切并无怨言。

这是与主神做交易应该付出的代价。

这也是主神始终让他呆在这个执政官位置上的重要原因。

齐栩不怕疼。

他只怕自己不够强,不够强到让自己保护楚明铮。

主神能给他想要的东西,那他就甘愿为主神奉献出年轻甘甜的血水。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违抗的了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