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测。
也就是说,这群人的外貌特征,很有可能也是被打乱的。
那宋楚秀极有可能,还真是个老太太。
只是选择性的使用了年轻时的容貌,生活在这个沙漠副本里而已。
李裴山肝胆俱裂的哀声嚎叫,他一直到亲手将自己的手臂彻底砍断之后,才终于被解开了禁止,身体能自由活动了。
他捧着自己断掉的那只手臂,痛的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汗珠大颗大颗的从额头滚下来,生理性泪水跟粗重的喘息一起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浑身抖的不成样子。
“救命……救命,救救我……”他虚弱的朝厨房门口探头过来。
楚明铮后退一步,显然没有救他的兴趣。
李裴山不是燕欢,对楚明铮来说没有动恻隐之心的必要,昨天这人还拿枪指着他,楚明铮当然不会废那个功夫救他,毕竟齐栩能调用的纱布和酒精也是有限的。
再加上楚明铮骨子里还是端着点过去那个大家长的架子的,如非必要,他不想向齐栩求助太多。
宋楚秀更是抱臂立在一旁,心情很好的观赏他这副凄惨的模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李裴山哀嚎一声,一个猛子冲出门去,咚咚咚将客栈楼梯踩的山崩地裂,飞奔回房间,大概是自救去了。
苍白的断手仍然在案板上躺着。
断臂的横截面处狰狞血腥,从中淌下的血水淅淅沥沥,流了一地。
楚明铮沉默片刻,对宋楚秀评价道:“你这出……整得有点突然。”
宋楚秀不高兴道:“不是我砍的他,是他自己砍的,你明明看到了。”
楚明铮无言的看了这老板娘一眼,对这番强词夺理睁着眼睛说瞎话没发表意见。
就在这时,齐栩结束了他的审讯,推开门从二楼探了个头出来,冲他神情自若的招了招手,喊道:“师父,回来,江小哥有话要跟你说。”
楚明铮最后又看了一眼那只放在案板上的森然断手,随即转身上楼,没再跟宋楚秀过多纠缠了。
宋楚秀默然站在他的身后,神情逐渐阴冷,一双秀美的眉目间,尽是化不开的浓雾。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地方,案板上的断手缓缓的蜷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它的指尖轻轻在案板的木材上挠了挠,就好像……活了一样。
楚明铮快步返回卧室,跟齐栩并肩而立,气息奄奄的江寻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他身上明明没有伤痕,整个人却平白无故比方才楚明铮出去的时候憔悴了几个档次,嘴唇死死抿起来,仿佛在承受某种极其惨烈的痛苦。
“你用的是什么手段?”楚明铮不动嘴唇的问。
齐栩耸了耸肩,温和道:“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具体过程的,师父。”
“行吧。”楚明铮叹了口气:“你问出什么来了?”
“让他自己跟你说。”齐栩用鞋尖踢了踢江寻,开口命令道:“张嘴,把你刚才给我讲的话,再重复一遍。”
江寻这时候人也不飘忽了,魂魄也归位了,话虽然说的颠三倒四,但也勉强能表述清楚了。
“我,我身体不好,脑子里长了个肿瘤,没钱化疗,被……被医院赶出来了,小燕抱着我哭……说要给我,给我想办法,想办法一定治好我,我们俩这辈子不分开。”
江寻卧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道。
“她,她后来打听到,东边无人区沙漠里,有个失散多年的宝贝,叫美人……美人骨血,说是能治百病,她就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