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栩大半张面容都笼罩在黑伞浓重的阴影下,将他整个人显得沉冷而肃穆。
“报——主神发话了!”身后主控中心大厅里跑出来一个人影,正是刚刚魏长官派进去汇报主神的那位手下。
“主神说,第二公会会长之位由第一公会上任首领周自重担任,其余涉嫌杀人灭口的高层,就地处决。”
他话音刚落,副会长和前排几位抄着锣鼓的中年人不约而同大惊失色,刚要高喊辩驳,然而下一秒——
“咔嚓!”
“咔嚓!” 网?阯?发?布?页?í????μ???è?n??????Ⅱ????????????
几声喉骨断裂的脆响,仿佛空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当空扼住了他们的脖颈,副会长的头颅以一个活人难以做到的弧度顷刻间弯折下去,外表皮肉连根折断,下一个瞬间人头落地,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几米远,最终掉落石阶底下。
血水汩汩,黏腻流涌,淌满了整条石阶,形成了一束血浪,仿佛绽开的红色地毯,一路铺陈到了脚下。
齐栩默立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魏长官声音很低的开口了:“你这样行事,晚上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噩梦?”齐栩好笑道。
他站在黑伞底下侧过头,刚好对上了魏长官神情复杂的眼神。
“主神的力量是不可违逆的,我们都知道这个事。”魏长官指了指台阶下惨死的副会长,意有所指道:“但是你借助主神狐假虎威,对自己的同胞下手,这样的行径,跟我会议里提出提高AB级副本死亡率的方案,有什么区别?”
齐栩没有反驳这话,空气里的血腥味逐渐蔓延开。
又隔了很久,他才缓慢的开口:“党同伐异……的确本质上没有区别,不过你大可以不用这么早开始跟我探讨这个问题。”
“主神的力量不是普通人类肉骨凡胎可以触及的,性格更是喜怒无常,谁知道下一个倒在地上被掰掉脑袋的人是不是你我。”
魏长官神色大变,被这话中所蕴含深意惊得不寒而栗:“齐栩!”
“等我躺在地上的那一天,你再兔死狐悲也不迟,现在还有点为时过早。”齐栩拍了拍他的肩膀,讽刺意味十足道。
说完他就没再搭理眼下的这群人了,径直大步走进主控中心大厅。
大厅门口聚集着看热闹的人登时一哄而散,纷纷回到自己岗位上去了。
齐栩穿过主控大厅,熟门熟路的走到重兵把守的走廊,一路上灯光幽暗,直至尽头。
铜色巨门站在走廊尽头,缓缓朝他张开了怀抱。
齐栩没有做别的多余的动作,穿过巨门,走到熟悉的图腾前,从善如流的单膝下跪,低声恭敬的道了声:“主神。”
身后巨门缓缓合拢,将他一个人关在了这间阴森的巨型密室里。
空气中回荡着嗡嗡作响的细碎轰鸣,仿佛另一个时空维度的生物在隔着玻璃罩低语。
“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了?”头顶那个声音饶有兴致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