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看了半晌,随后俯身将齐栩臂弯里的鬼婴抱了出来,径直出门,往院外走去了。
如果白天他路线没记错的话,村里的乱葬岗就在河畔的不远处。
楚明铮深吸一口气,抱着鬼婴心说先拿这鬼孩子扔到外边碰碰运气,万一鬼气对撞,能把线索碰出来当然万事大吉。
要是碰不出来,正好趁齐栩睡觉,往乱葬岗一扔。
楚明铮绝对不允许这个他视作耻辱的产物,跟他一起离开副本,活着出现在现实世界。
……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我不回头……呜呜呜呜呜……可是妈妈,我真的好害怕……”殷之翔提着恭桶,一路边哭边打颤,双腿哆嗦着沿着河边一路挪动。
夜里的村道完全没有光线,只有头顶的月光勉强能将眼前的路照亮。
他身上还沾着死去高岳奇的血,边抹眼泪边僵硬着脖子,坚决听从鬼太监的话,不让自己的脖颈拧到后边去……哪怕一寸。
目之所及,头顶树叶和枝丫摇晃,看哪儿都鬼影重重。
他沿着河边踮起脚快步往前,心里始终给自己催眠说,就快到了,就快到了,过了这个河畔,就是往常夜里倒恭桶的地方,那么多天都没出事,今晚也不会有事的,倒了恭桶他立马就跑回去。
不会有事的。
殷之翔一边念叨,一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河畔的尽头。
这块湿地的景象好像跟昨天前天夜里都不大一样,殷之翔心里升起一丝异样,但是他没敢抻头到处乱看,只在心里安慰自己。
反正把恭桶倒了就行,管它倒在哪儿呢,那鬼太监无论如何也不能循着他的足迹,来查看他具体倒屎尿的位置吧。
殷之翔赶紧低头干活,拎起恭桶倾盆而出,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污秽坠地声。
他低着头转身要走,忽然脚下一滑,好险伸手扶住了一块石头,才没让自己摔在一地的污秽上。
只是这块石头的形状有点整齐,殷之翔回过神来,仔细伸手一摸。
下一个瞬间立即大惊失色。
他掌心触碰到的地方,是块整齐的墓碑,墓碑上还刻着字,指尖滑过碑文,殷之翔的心越来越冷。
他误打误撞,把恭桶里的屎尿扣到人家坟头上了!
没什么比这更倒霉的了,殷之翔心里惶惶到了极点,提着恭桶转身就跑!
下一秒,一只苍白的死人手骨,静静的搭上了他的肩头。
殷之翔登时被定住了身形,浑身冷汗如瀑,一动都动不了了。
第45章 天家诡事(十一)
殷之翔手里尿桶咣当坠地,余光里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死白的男人,正安静的低着头,伸手扣在他的肩膀上。
他难以克制的颤栗着,巨大的精神刺激下他的眼泪大颗大颗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仔细去看,抓住自己的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求求你了。”殷之翔小声哭求道:“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还有未尽的摄影事业,我,我才二十多岁,我还没活够,我不想下去陪你。”
“咔嚓!”肩膀上的手骨蓦然向里扣去,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殷之翔的肩胛骨,殷之翔霎时间惨叫出声,那一瞬间只觉肩膀骨肉寒意刺骨,歇斯底里贯穿而来,冰冷的触感沿着血液直冲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