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闯进我家,带着铡刀来,把爸爸放在中间,拿刀切开了爸爸的身体。”
老人的下半段躯干沿着院落慢慢的走,上半身却因为没有腿脚而难以挪动,只能钉在原地,给齐栩和楚明铮讲故事。
“爸爸被腰斩前,让我不要回头看,出了院子赶紧跑,但是我没忍住。”
“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老人空洞的说。
他上半身的双臂还是能动的,枯瘦鬼爪一起一伏的去够齐栩和楚明铮的脚踝,奈何总差一两寸,完全够不到。
“我就看见他被分成两段啦。”
“像以前麦田里废弃的稻草人,从腰中间拿镰刀一划拉,肚子里边的稻草就会全部滚出来,我爸爸也是那样的。”
齐栩收回镜子,点了点头:“你后来也没有逃过被腰斩,对吧。”
楚明铮用余光瞥了一眼老人的惨状,心说这不是废话。
老人上半身淹没在血泊里,浑浑噩噩的点了下头。
齐栩平静道:“好,我们知道了。”
“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我俩倒退着出门,不会回头的。”齐栩安慰道。
齐栩说完,将楚明铮的手牵的更紧了些,两人一步一步,倒退着挪动到门口。
目之所及,是满院子的血色,惨烈而凄然,血水如同小溪蜿蜒,将园圃里种的大白菜都染成了血红色,屋里空空荡荡,仿佛诉说着这个院落里这桩发生在几十年前的惨案。
齐栩和楚明铮始终没有回头,临到门边时,楚明铮将手背到身后,摸索着开了锁。
门板随之而开。
楚小妙和马飞仙在门口等他俩,不经意间往里瞥一眼,险些没吓得直接跪坐在地。
“我去!里边那是什么东西!”马飞仙惊恐道。
齐栩和楚明铮退出来时,一人伸出一只手,将院门合上了。
“走吧。”楚明铮拍了拍老马,拧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终于敢转身了。
齐栩和楚明铮带着剩下两人走动的离腰斩老头的小院远了一点,这才停住脚步,得出空隙来分析情况。
“看出什么来了?”楚明铮问他。
“天家在村落里作威作福,草菅人命。”齐栩答道。
这话倒是没说错,村民们口中的“天家”,完全是个诓骗的幌子,以鬼神皇权的名号洗脑人们信奉,又反过来对村民作威作福。
“我在天家母亲临死前的记忆中见过天家。”楚明铮对齐栩道:“就是个很普通的中年人,而且看起来身体不好,命不久矣的样子。”
“所以村民们崇拜的天家,就是个会生病,也会死亡的普通人,不是鬼神,当然也不是皇帝,我没见过住村子里的皇帝。”
楚小妙忍不住问:“可他如果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为什么能让那么多村民崇拜他呢?”
“过去那个年代,读书识字,加上会点医术,能救人性命,其实要诓骗一群愚昧的村民并不难。”齐栩少见的接过了楚小妙的话头,解释道。 网?址?F?a?B?u?页?????u?????n??????????5?﹒???????
“打个比方,村民A的病是用中药和针灸麻醉治好的,但是天家可以对外宣称,他是被我用玄学之术治好的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把整个村子变成自己的信徒,不就好了?”
楚小妙得了这个答案,仍然不确定的用目光询问哥哥。
楚明铮点头示意,齐栩说的是对的。
齐栩冷眼旁观片刻他们兄妹俩的眼神交流,不悦的撇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