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湿水淋漓,嘴唇都颤抖着合不拢,却仍断断续续的骂道:“出去我就先杀了你……”
齐栩跟他靠的极近,指腹摩挲过楚明铮泪水斑驳的脸庞,抱歉道:“可以,您怎么处置我都行。”
“但是今夜还是以活命为主,您刚才自己说的。”
……
楚明铮本来以为这老太太应该在帷幔跟前站一会儿就走了,不料她毅力十足,竟足足在原地站了一夜。
齐栩一旦有停下来的迹象,她就伸着苍白的鬼爪从帷幔里探进来,鬼气森森的朝两人抓挠。
齐栩没办法,只好抱歉的朝楚明铮笑一下,示意我继续了。
一整夜过去,楚明铮的精神濒临崩溃。
天边泛起晨曦的微光,老太太终于站在原地烟消云散了。
楚明铮被齐栩松开的瞬间,整个人就犹如脱水的鱼,重重在床板上一弹,喘息着昏倒在被褥间。
“师父?”齐栩小心翼翼的去探他的脸色:“你还好吧?”
楚明铮蹙着眉心沉沉睡去,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屋里有凉水,清理一下再睡,不然要发烧的。”齐栩将他从被褥里揽着抱起来,半哄半劝的将楚明铮往床下拖。
楚明铮嘴里喃喃的又骂了几声那死老太婆,半阖着眼睛,又疲惫又烦躁,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从前在指挥官府邸里那些不见天日的岁月。
楚明铮心情不好,顺手在齐栩背上殴打了几巴掌,痛的齐栩眼泪汪汪,无奈的一边帮他擦洗,一边回头委屈:“师父……”
“闭嘴。”楚明铮没好气道。
齐栩出了力,还挨了打,现在还不许人控诉几句,简直毫无天理。
门板被叩响了几下,齐栩回头喝道:“不许进来!”
门外的声音便乖乖停住了。
齐栩专注的俯身将楚明铮弄干净了,这才拿被褥一裹,抱着送回床榻最里侧,沉甸甸的床纱帷幔放下来,彻底掩盖住了榻上人的身形。
齐栩这才把自己穿戴整齐,起身去开门:“什么事?”
他问完话就呆滞了一秒,只见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才跟他们自我介绍过的殷之祥和高岳奇,在其中一位太监的带领下走到门前,一人手里端着一盆洗漱用具和热水。
身形佝偻,粗布麻衣,面色苍白而痛苦。
裤子上沾着大片大片的黑色血迹,从□□一路延伸到裤脚,惨烈无比,受伤极其严重,事实上这个出血量,他们能站在这里,齐栩都已经很震惊了。
“你们俩这是?”
为首的太监陪笑道:“天家,这是宫里新来的太监,以后在天宫里帮佣,你们两个,还不来见过天家!”
殷之祥和高岳奇双眼麻木,一步一顿,极其艰难的走到齐栩面前,双手高举水盆和器具过头顶,声音里全是失血过多的沙哑。
“小的们,见过天家。”
齐栩连忙将两个大水盆从他二人手中接过,放到地上,神情凝重的望着他俩。
这才过去短短一个晚上不到,这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齐栩抬头对带领的太监吩咐一声:“我有话跟这两人讲,你先下去。”
大太监领命下去了,齐栩连忙蹲下身来,去问这两人情况:“怎么回事?你俩还好吗?”
高岳奇自始至终没反应,殷之祥颤巍巍的抬了一下头,紧接着两眼泪水就涌出来了,冲着齐栩嚎哭出声:“小兄弟。”
“我俩叫他给阉了!”